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這力量，和淩霄有點像。”
不是屬性——是煞氣本身。顏色不同，質地不同，但那底層運轉的紋路——以煞淬體，以體養煞——和他的五色煞如出一轍。
隻是這個人隻有一種顏色，煞氣顯得薄而無根，像浮在水麵上的一層油。
男子繞過遊神衛，直奔棺槨。對靈位視若無睹，對那根黑漆手杖也未多瞧一眼。
就在要碰到棺槨時。
一道金光在門口閃過。
葉淩霄站在靈堂門口，金光還沒有完全消散，他身上的粗布短褐被風灌得微微飄動，右手五指剛鬆開，剛才用縱地金光趕路殘留的金色電芒還在指節上跳動。
“我看誰敢動。”
他走進靈堂，越過瘦高個，越過那幾個拔刀的遊神衛，越過那個周身冒著綠煞氣的男子，走到棺槨前，轉過身，麵朝眾人。
周身浮現出五色煞氣——暗金古紋從腳底蔓延而上，冰藍雲雷在肩頭跳躍，紅神印沿脊柱噴射出蒸汽，紫鱗獸在臂間盤踞，青流雲在腰側流轉。
五色煞氣的光芒將靈堂照得如同白晝，將那些年輕子弟臉上的表情從緊張燒成了激動。
對麵的遊神衛齊齊後退了一步——不是被煞氣壓退的，是被他同時散出的神尊壓迫感釘住的，有人手裡的刀差點脫手。
“五色煞——和將軍一樣！他是那個新晉神尊——葉淩霄。”
最先喊出這句話的是個年紀極輕的遊神衛，唇上的絨毛還沒脫乾淨，他喊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那個周身冒著綠煞氣的男子看清葉淩霄周身流轉的五色煞氣之後，腳後跟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寸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認出了這五色煞氣意味著什麼，更知道五色煞的煉體五重所耗費的資源有多貴——是拿天材地寶當飯吃，拿妖王精血當水喝，拿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壓榨極限去堆的。
眼前這人非但堆成了，還剛剛成為了神尊，那道六字神尊相，至今仍是全城茶餘飯後唯一的話題。
雙方對峙之際。
門外傳來一個聲音，不高不低，剛好夠壓住靈堂裡的劍拔弩張。
“哪位是孟川？我們都尉有請。”
葉淩霄側過頭，對孟川說。
“放心，你不回來，遺體他們帶不走。”
說罷煞氣再提一層，五色光芒直接將遊神衛逼退數步，連那個綠煞男子的煞氣都被壓得往回縮。
孟川點了下頭，轉身走出靈堂。
葉淩霄從旁邊拖了張圓凳，放在棺槨正前方，坐下。雙手疊在膝蓋上，五色煞氣在周身緩緩流轉。
他看著麵前這些被煞氣壓得大氣不敢出的遊神衛，語氣忽然鬆了下來。
“都站直了。遊神衛怎麼跟一群偽軍一樣——你們平時站軍姿不管年齡不看身高不齊步走？”
遊神衛們麵麵相覷，有人下意識挺了挺胸，又覺得不對，又縮回去。
孟川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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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從靈堂門口斜照進來，落在那根黑漆手杖上。
他走進靈堂，朝葉淩霄點了下頭。
葉淩霄站起來，收起煞氣，遊神衛們這才敢動——還是沒人敢抬頭。
綠煞男子麵色鐵青，指揮幾人合力抬起棺槨，手忙腳亂地往門外走，抬棺的四人中有兩個步子打滑，差點把棺槨磕在門框上。
三長老看著棺槨被抬走，沉默了一路，起身跟上靈柩。
幾個年輕子弟想去扶他，被他用手勢止住了。
等遊神衛的馬蹄聲遠了，孟川站在孟府門口，看著街上逐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忽然開口。
“好端端的，為什麼要宵禁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遠處。
“估計還有什麼事。我們出去看看。”
碧雲樓。
自從閒石苑被搗毀後，這裡冷清了大半年，但今晚門前又停了一隊人，是遊神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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