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警察？”
“我是法醫。他們幾個，專辦刑事案件的。如果石頭真帶輻射，這就不隻是家務事了——是人命關天的大案。”
“不去了！我自己回去！”淩誌文聲音發虛，掉頭就要走。
剛邁一步，胳膊就被鐵鉗似的扣住，怎麼掙都紋絲不動。
晏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不高，卻字字砸在心口上：
“您逃，是因為信了這塊石頭是穎穎送的？覺得她是嫌您窮，想要個有錢爹，才把這‘催命符’送到您手裡？”
“您疼她疼到骨頭縫裡。要是真這樣，寧可自己死，也不願看見她戴手銬；寧可閉眼，也不讓她坐被告席。所以您想瞞、想扛、想一個人吞下所有苦，對不對？”
每一句，都像一把鑰匙，捅開了淩誌文心裡那把鏽鎖。
他鼻子一酸，眼眶瞬間紅透，眼淚嘩嘩往下淌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：
“我愛穎穎啊！我把命給她都願意！跟著我，她吃苦受累，我心疼……真要她過得好，我寧願人間蒸發——去哪兒、怎麼消失，我都認！”
“您就這麼篤定，這事是她乾的？”晏呈突然提高聲調，“您好好想想——她跟您一起雕石頭時，笑得多真？那笑聲是擠出來的？她眼裡亮不亮？她真會用這種方式，一刀一刀削您的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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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陷得太深，看不清。真正動手的，大概率是您前妻——李蘭。查清楚不費勁，但您得跟我們走一趟，親眼看看真相。”
“聽我的——查明白，才踏實。不然下次她再換別的法子，您躲得過幾回？您忍心讓穎穎以後叫‘沒爸的孩子’？您真想她這輩子，連喊一聲‘爸爸’都隻能對著照片喊？”
明川一手攬住淩誌文的肩膀，掌心溫熱，語氣又軟又實：
“您說呢？想通了，就上車。咱這就去您家。”
........
“好。”淩誌文抹了把臉，重重一點頭。
“地址，給我們。”
“我在南山二礦那邊打零工，平時就在那片兒蹲著等活兒乾。”
“成！”晏呈立馬撥通電話，叫來了專業檢測隊。大家夥兒一起到了淩誌文家樓下。
檢測員拎著儀器進門，重點盯上了他擱在桌上的那塊石頭。
誰也沒料到，才進屋不到三十秒，一個穿全套防護服的檢測員就急匆匆衝了出來。
“屋裡輻射爆表了！源頭八成就是桌上那塊石頭——大夥兒往後撤，離門口遠點！再問一句：誰碰過那石頭？”
“我……”淩誌文張著嘴愣住了，壓根兒沒想到自己撿回來的石頭，真能放毒。他慢吞吞舉起手，聲音發虛。
“碰了多久？”
“大概一眨眼工夫，哦不，可能一分多鐘？後來我就樂嗬嗬去端飯碗了。”
“立刻吃抗輻射藥！目前看應該還能扛住。這房子沒法住了，趕緊另找地方搬。屋裡所有東西，一件也別拿走！”
“那塊石頭，真就是我桌上放著的那塊？”
淩誌文腦子還懵著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著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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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信自己閨女會害他。
和晏呈一樣，他心裡頭清楚——這事兒，十有八九是前妻李蘭乾的。
可他想不通啊。
李蘭為啥非得要他死？
他們一起過了這麼多年，哪怕最後鬨翻了，也該有點情分吧？
要不是她當年一紙舉報，他也不會蹲十年大牢。
那時候她哭得跟死了親媽似的，現在倒好，轉頭就要他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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