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指骨——不是死者身上的。
是別人留下的。
有人，三個月內死了，被老鼠拖到這裡。
有人……可能死得更近。
寒意，順著脊梁骨往上爬。
“馬上查！”劉隊猛地吼，“方圓兩公裡，所有埋人記錄，三個月內的，全給我挖出來！”
“再找！老鼠洞！鑽得越深越好，挖到骨頭為止！”
“是！”
當天下午，消息回了。
沒人下葬。
可刨老鼠洞，刨出六塊骨頭。
指骨、趾骨，一截一截，帶著血肉殘渣。
明川一驗，頭皮發麻：
“三個月前、兩個月前、一個月前……還有，不到十天的！”
不是一具屍體。
是四具、五具。
死的時間，一個挨著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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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意外。”劉隊嗓子啞了，“是連環殺人。”
沒人敢喘氣。
老鼠拖的是屍塊，說明屍體就在附近。
很可能，就在同一片土底下。
“全給我找！”劉隊一拍桌子，“溶洞、山溝、廢棄老屋、樹根底下、下水道——一個角都不能漏！調警犬！十條！全拉過來！”
“明白！”
警局瞬間炸鍋。
上百號人，十隻警犬，跟著本地向導，地毯式掃蕩方圓四公裡。
沒人敢睡覺。
沒人敢鬆口。
水雲間，是南市的旅遊名片。
現在這張名片，沾滿了血。
遊客要是知道這兒藏著幾具屍體，半年內都不會再有人踏進來。
旅遊局的幾千萬投入，眼看著就要打水漂。
唯一能救它的——是屍體。
找到屍體，抓到凶手，讓這事兒，趕緊翻篇。
搜查，還在繼續。
而就在黃昏時分——
一個警員的對講機，猛地爆出雜音。
“報告！北坡那塊荒地……挖到了！”
“有屍骨！不止一具！”
所有人，猛地抬頭。
有隊人在山洞裡挖出了幾袋東西，一打開，全是死人。
晏呈他們立馬趕了過去。
順著鐵梯往下爬，底下是個五米見方的水塘，水麵上飄著五個鼓鼓囊囊的麻袋，袋口捆得死緊。
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麻袋拖上岸，排成一溜。
一割開——
全是女人。
有的臉還能認出來，有的爛得跟泥巴一樣，滿身是老鼠啃過的牙印。
難怪山洞裡那些白骨碎塊，來源在這兒。
“全部拉回警局，馬上屍檢。詩詩，跟你老師盯著。劉隊，你帶人把水塘邊、麻袋、屍體上全掃一遍——腳印、指紋、毛發、血跡，一點不能漏。”
……
南市警署沒那麼多空房間，乾脆五具屍體全搬了回來。
會議室裡，明川站在投影幕前，嗓門響得跟喇叭似的：
“五個女的，全剛生完孩子沒多久。光看肚子和私處，都能確定，根本不用化驗。”
“死因一致：溺水。”
“人淹死的時候，肺裡會冒白沫，像棉絮團塞住氣管。這具，就典型。”
“剩下幾個，爛得太厲害，泡沫沒保住，我用了矽藻法。”
“矽藻是水裡漂的微小生物，人淹死時，它會順著水吸進肺，再跑遍全身血管。光是嗆水，它不可能進別的地方——可這五個，骨頭縫裡、皮下、肝腎，全他媽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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