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凶手是誰?”羅筆芯一拍大腿,“丁民富的指紋全在屍身上,證據早被他搞亂了,五年前的案子,連屍檢報告都找不全,這不白搭嗎?”
“要是隨機作案,破案概率直接歸零。”劉隊揉著太陽穴,“我早就查過趙春梅的親戚鄰居,沒人跟她結仇,老公五年沒再婚,連個對象都沒有。情殺?仇殺?都不像。”
“怕是要成千古懸案了。”他歎氣。
“未必。”晏呈慢悠悠開口,“不是為情,不是為仇,那就剩下倆字——財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但趙春梅的錢,是丁民富拿走的。可那工人說,他看見人的時候,趙春梅還活著。”
劉隊猛地抬頭:“你是說……丁民富是後來才到的?”
“對。”晏呈點頭,“凶手一刀捅進去,刀卡在肋骨裡了。他拽不出來,第二刀沒捅下去,趙春梅攥著包死不鬆手。這時候,遠處有人影晃過來——”
他抬眼:“人命,比包裡的錢值錢。凶手撒腿就跑。”
“那工人醉醺醺,當是幻覺,沒當真。丁民富過了一陣子,過來翻屍、拿錢、藏屍,順手背鍋。”
羅筆芯急了:“那刀哪來的?凶手是本地人?還是路過搶東西的?”
晏呈嘴角一掀:“都有可能。但我想——第二種,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沒搶到錢,他不會收手。”
“把這五年,南市跟周邊縣市所有搶劫、傷人、甚至沒結案的命案卷宗,全給我翻一遍。重點盯那些——捅刀子、卡住、沒搶到錢、但人死了的案子。”
“趙春梅當年一直報的是‘失蹤’,沒人往殺人案上想。”
“先篩這些,等篩不出東西了,再回頭查工地那些人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掐了煙,“五年都等了,還差這一周?”
“明白!”劉隊立刻撥通全省監獄和警局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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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誰也沒想到——
這回,線索來得,快得離譜。
電話打到三百公裡外那個市的警局,對方一聽是五年前的案子,立馬就回了話:有個死刑犯,兩年前招過供,說當年在水雲間附近搶過一個女的,結果看到遠處有人影晃動,嚇跑了,錢都沒敢拿。
死刑還沒執行,程序拖著,這邊二話不說,馬上派人過去重審。那犯人早就認命了,沒啥好隱瞞的,直接竹筒倒豆子:五年前丁民富發現屍體那晚,他確實去搶過人。
他說,匕首卡在肋骨縫裡,捅不動,正慌著,遠處有車燈亮了,立馬撒腿就跑,連錢包都不要了。
五年前的趙春梅案,破了。
但這不代表丁民富清白。他沒殺人,可拿走那十萬塊,就是侵占他人財物,坐幾年牢跑不掉。
丁民富聽完樂得嘴都合不上,連連點頭:“我認!我有罪!判吧,我都接著!”
一樁塵封五年的人命案,加上連環殺人疑雲,一鍋端了。
大夥兒剛回鵬海警署,門還沒踏進,鐘署就迎上來,臉上堆著笑:“哎喲喂,幾位祖宗!這才休了三天假,連著破倆命案?這臉麵,咱們鵬海以後出門都不用低頭了!”
羅筆芯立馬擺手:“別誇我啊鐘署,這功勞真不是我的,晏組才是真神,我就是個拎包跑腿的。”
明川也跟著附和:“對對對,全靠晏組,我就是驗個屍,跟黃小蓉乾的活兒沒區別。”
他不是謙虛,是真這麼覺得。驗屍不難,關鍵線索全在晏呈那兒,他隻是個“收尾的”。
想到這兒,明川苦笑了一下。這小子才二十多歲,腦子轉得比他半輩子經驗還快,服了,真服了。
晏呈卻搖頭:“功勞是大家的,誰也不用推。”
鐘署一揮手:“行了行了,你們這群人,一個比一個裝客氣。功勞我記著,苦勞我也記著!都別走,今晚我請客,慶功宴,必須吃!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,誰還敢說“不”?撂下裝備,一群人直奔巷口那家油潑辣子最夠味的館子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喝到九點多,肚皮都圓了。
正準備散夥,丁春秋手機響了。
聽完電話,他臉上的笑容“唰”地沒了,整個人像被凍住:“出事了……金光街,路邊,發現一具女屍。”
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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