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探測器，輕輕掃過死者指節，“關節變形，長期敲鍵盤的後遺症——程序員？寫手？記者？速錄員？從這幾條順藤摸瓜，抓緊查身份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外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扯著嗓子喊起來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見過她！”
“喲？誰啊？”晏呈一抬眼皮，隨口問。
“那個……我能湊近點瞅瞅不？真不敢肯定。”對方聲音發虛。
“行。”晏呈一點頭，丁春秋立刻把大媽請進屋，寸步不離地盯著，生怕她突然激動上手。
大媽眯眼瞅了半分鐘，猛地一拍腦門：“哎喲我的天！這不是新聞台小葛嗎？那個跑腿欄目裡總在街上追著人問‘您覺得社區改造咋樣’的小葛！她才多大啊！咋就……唉喲喂，誰下的這黑手啊！我每晚都看她節目，她笑起來可甜了——現在可好，人沒了！”
“大姐，別激動！”丁春秋趕緊攙她坐下，“案子我們一定查到底，但您今兒這事兒，千萬別跟別人提，一個字都別漏！”
大媽連連點頭，被帶到角落喘氣去了。
王詩詩二話不說，手指在屏幕上劈裡啪啦敲了起來。
“找到了！葛萍，新聞台記者，住開平路梨花苑12棟2單元602，沒車。我查了她手機最後通話，今天七點半，打了個135開頭的號，機主叫錢程，登記無業。但我順手翻了下他的後台——人在跑滴滴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八成跟網約車脫不了乾係。”晏呈冷聲，“先抓人，車立馬查，看有沒有血跡。”
“等等！”丁春秋突然抬手攔住，“錢程？那個跑網約車的？把照片給我看看。”
王詩詩劃了兩下，把平板懟到他眼前。
丁春秋一瞧，下巴差點砸地上：“臥槽！又是他？！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半個月前那起韓冰案，就是坐他車走的！倆人在車上吵起來，女的怒氣衝衝下車，當晚就被殺了！當時我們查過他，啥問題沒有！這回又是他？！”
“巧合？還是早有預謀？”王詩詩喃喃。
“查唄，不查怎麼知道？”晏呈道，“去把他抓來問話，順便摸摸他的人際關係——有沒有被甩過？有沒有家暴前科？老婆有沒有動手打過他？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別放過。”
—
警局審訊室，燈光慘白。
錢程三十出頭的身份證，五十歲的臉。頭發像被電驢碾過，眼下掛著兩個黑眼袋，嘴唇乾裂，右臉兩道血印子，深得能看見皮下筋。
“臉咋了？”晏呈笑著問，語氣像聊天氣。
“嗨，我家貓撓的。”錢程低著頭，訕訕笑，像個被班主任逮住的差生。
“貓撓的？那你咋不揍它？”
話一出，連丁春秋都皺眉了——那痕跡寬得能插進三根手指，哪兒是貓爪子？分明是人指甲抓出來的。
“夫妻關係……不太和諧啊。”晏呈心裡嘀咕，不動聲色記下，把葛萍的照片推過去，“見過沒？”
“見過啊！”錢程脫口而出，“前兩天拉過她。她坐副駕，我在聽廣播——說有個賣雜貨的男的，把自己媳婦打進醫院了。我就隨口說了句：‘這事兒吧，兩口子打架，哪能全是男人的錯？女人沒點兒問題能成這樣？’”
他歎了口氣，苦著臉：“結果那姑娘當場炸了！吼我說‘你瞎啊！那報道是我寫的！’我才曉得她是記者……趕緊道歉，她非要下車，我也沒轍啊，停了，讓她走唄。”
“那上回韓冰呢？”丁春秋冷不丁插嘴，“也是你開車，她吵完就下車，然後……沒了。這回又撞一塊兒了，你不覺得有點太巧？”
錢程一愣，眼珠子轉了轉：“哎喲大哥，真不是我吹，這事兒我比你還懵！我就是個開車的！誰曉得碰上倆都跟我吵的？上次你們也查過我，查得我內褲都快掀了！要不……你們再查一次車？我這車，清白得跟新洗的床單似的！”
“那上次韓冰，咋吵起來的？”晏呈問。
“她十一點多從舞廳上車，穿著露背裙，腳踩八厘米高跟，身上香水味能熏死蒼蠅。”錢程撓了撓頭，“我就隨口問了句：‘姐，你是乾啥的？’”
他頓了頓，一臉無辜：“然後她直接抄方向盤！我趕緊停車，讓她滾蛋了唄。”
“喲嗬，你這嘴是真有‘本事’。”丁春秋冷笑，“每次乘客都讓你聊下車，還都是女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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