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詩詩扒了錢程的網約車記錄。他每晚都接兩點的單，然後關賬號睡覺。最近一次是今天，上一次是20號。每次他關賬號的那天，就死一個人。”
“還有一次，上月2號，他提前退出過——晚上七點。你們去查，上個月2號到5號，本市和周邊所有惡性失蹤、命案，全給我翻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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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警局會議室。
“組長，光明市那邊回消息了。”丁春秋把平板一推，“上個月2號，也有一個，叫金晶，光明市的護士，打車去外地，半道上跟錢程吵起來了，下車後就失蹤了。屍體第二天在郊區路邊被發現，渾身是傷，明顯搏鬥過。”
“他們當時抓了錢程審，結果呢？沒事兒。”黃小蓉插嘴，“指甲縫裡有凶手的皮肉，DNA一比對，完全不是他。人家直接放人了。”
“審訊視頻和卷宗我都傳過來了，詩詩，你先存下。”丁春秋把U盤扔過去。
王詩詩敲鍵盤的工夫，他繼續說：“三起案子，一模一樣。我覺得，這根本不是巧合，是一條鏈子串起來的連環案。”
“可不對啊！”黃小蓉急了，“第一起，受害人拚命掙紮，抓了凶手的皮；第三起呢？乾乾淨淨，連根毛都沒留下！”
“因為他進步了。”晏呈冷冷開口，“第一起，是新手練手，慌得不行，留了證據；第二起，開始懂事兒了；第三起——他已經能騙得人主動跳進坑裡，還不帶一絲痕跡。”
“但，他太自以為是了。”
晏呈冷笑：“三起，全和錢程掛鉤。DNA對不上？說明殺人的是別人。可錢程呢？他是誘餌。”
王詩詩把屏幕轉過來：“晏哥，弄好了。”
他瞥了一眼卷宗，越看嘴角越往上翹：“果然。”
“你們知道錢程怎麼跟金晶吵起來的？”他頓了頓，故意拖長音，“他一上來就問人家是乾啥的。聽說是護士，立馬扯‘醫患糾紛’——‘你們當醫生的，不就是拿病人當提款機？’‘一拍兩散，你也有錯！’——這話一出，金晶當場炸了，罵著罵著，推門下車。”
“第一起，護士，他說醫患矛盾。”
“第二起，穿著打扮有點露，時間又晚，他就陰陽怪氣：‘這種點出來跑車，是做啥的？’”
“第三起，沒看出職業，但他看到新聞裡那篇家暴報道，立馬轉發評論：‘女人也有責任，哪能全怪男人？’”
“三回，每一次，都是他在挑事兒。”
“他不殺人，他在激怒女人，逼她們自己下車。”
“你們看，下車的地點——全是荒郊、沒燈、人跡罕至。等她一走，另一輛車就出現了。”
“但奇怪的是，三個女的，都再沒打過車。”
“說明——她們上了別人的車。”
“出租車？不可能。出租車有記錄、有監控、有車牌。”
“那隻能是私家車。”
“能三次都成功騙人上車，車主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車得是二十萬往上，大眾品牌，奧迪、豐田、本田那種——看著安全，看著靠譜。沒人會覺得這種車是凶器。”
“車主打扮，必須有質感——西裝、手表、乾淨發型，要不就是一臉老實巴交，看著像隔壁搬磚的老王。”
“關鍵是——得讓人覺得，他不會是壞人。”
“她們不害怕，所以才敢上車。”
“錢程是誘餌，開車是幌子。真正的獵人，躲在後麵，等他把魚兒引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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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立刻，查今天晚上錢程的行車路線。”
“把整條路的監控全給我調出來——尤其是他每晚下車那段。我要看，他後頭跟的是誰。”
“明白！”
半小時後。
加班加點一整晚，所有監控錄像終於堆到了王詩詩的電腦裡。
晏呈雙眼盯著屏幕，眼神像釘子一樣死死卡在畫麵裡。他過目不忘，不用反複回放，幾秒內就揪出了那輛總在錢程車後頭晃的奔馳——三十米，不遠不近，跟得跟鬼影似的。
“就是這輛S300，每次錢程出現，它就在那兒，十有八九是那貨！”晏呈咬著後牙根，“但這家夥戴帽子捂口罩，臉都看不到，詩詩，趕緊查車牌！”
“明白！”王詩詩手指在平板上飛戳，劈裡啪啦敲得跟打鼓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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