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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那也有府醫為我調理。”江菡這些年說一句藥罐子也不為過，放在尋常人家江菡隻怕早死了，但這些年被江家養的與常人相比隻是體弱了些。
見拉不住江菡，元夫人轉而去抓住小兒子，“江菡！你不想要我這樣的娘，難道還要讓你弟弟也沒娘？”
江菡牽著弟弟的手難得強硬：“明琸年幼，留在母親身邊會養歪！”
這些年元夫人為了江菡能活著長大嘔心瀝血，江菡入口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元夫人經手，她製藥丸的本事比一般大夫都熟練……
而今，這所有的付出，隻換來江菡一句會養歪江明琸。
嬤嬤疾步過來扶住元夫人，元夫人還抓這江明琸的手不肯鬆開，“菡兒，娘親對你不好嗎？江苔她們就是外人啊！你為了這些外人……”
“她們對你來說是外人，可她們是爹爹的妻小，她們是人！”江菡捂住江明琸的耳朵，“母親，你動手想要害死她們的時候，夜裡就不會怕嗎？”
曾幾時的午夜夢回，元夫人也被驚醒過，她如何不會怕呢？
可她就是恨！她不知是恨江紹元的風流多一些，還是陶冬靈進府做妾多一些。
江氏隻有亡妻沒有下堂婦，她被困住了。
她要活著，為了繈褓裡氣息微弱的女兒都要活著。
這些恨勉強支撐著她的生活，她太需要一個宣泄的方式，比如——陶冬靈母女。
元嘉堂外有幾個看熱鬨的，江紹元疾步往裡走，身邊小廝一瞪眼，把所有人都趕走。
裡麵娘仨還在僵持，江紹元進門和沒看見一般，對著元夫人就是質問：“今日鬆鶴閣鬨起來怎麼都不打發人來叫我！”
嬤嬤出言想要含糊過去，“都是內宅的事情，元爺不用在意。”
“那就讓老祖宗打發人去叫我？”江紹元倒是還記得江菡身體不好，拖著元夫人往裡間去。
元夫人生怕拉扯間傷到一雙兒女，鬆了手和嬤嬤打眼色。
“你要是做不好我江紹元的夫人，倒不如讓別人接手！”
“嫌棄我？”元夫人顧不得疼痛，梗著脖子和江紹元叫板：“我嫁給你這麼多年，幫你處理了多少風流債？你嫌棄我就把我趕出江家啊！”
話說到這份上就是進了死胡同，江紹元一歎氣，抱怨道：“你知不知道老祖宗打發人叫我回來處理家事，我那些好友看到我有多丟人？”
年近四十的人了還被長輩往回叫，要多沒臉就有多沒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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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被狐朋狗友看了笑話，回來撒氣了，元夫人冷笑，“你合該去問問你的好平妻，是她女兒把事情鬨到這個地步的！”
同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幾十年，江紹元會猜不到元夫人這麼說的目的？但對於該給妻子的臉麵，他從不含混。
可比起這，他更疑惑的則是：“陶氏什麼時候成我的平妻了？”
“當然是今日，你那在老祖宗麵前最得臉的女兒給陶氏求來的恩典。”
元夫人根本不在乎這樣說江紹元是否會求證，或是過問其中的所有事，江紹元慣來對內宅的事情就是和稀泥。
果然，江紹元隻覺得麻煩，起身就走。
急急忙忙出去，元夫人隻看到嬤嬤一人，扯住她問道：“菡兒和明琸呢？”
“菡姑娘帶著琸郎去鬆鶴閣了，菡姑娘讓告訴夫人，她……”
“她什麼！”
“她往後的事情不必夫人勞心，家中一切還都有家主和老祖宗能做主，讓夫人去祠堂後一定要多多靜思己過，也別忘了她今日對老祖宗說的話。”
多像一場報應啊，當初江苔就是在元夫人不留神的時候脫離掌控，這一次變成了她的菡兒。
元夫人無力跌坐在地上，忽然像失心瘋一樣笑了，“沒事，走了也好，走了……也好。”
走了，後麵的事情元夫人無需顧忌任何人！
距離遠了江菡也不會發現她都做了些什麼，更加不會牽連到江菡。
事已至此，元夫人再不敢輕看江苔，鬥到最後的結果勢必會很難看。
走了，一雙兒女不會看到現在元夫人的落魄，也不會知道她以後用什麼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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