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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應該堅定回答娶，不論出於什麼原因，都該是這個答案。
但江懷述不自覺看向外麵那個逐漸遠離的身影。
那份不足與外人道的心思此時昭然若揭。
“本宮知道了。”十二公主起身，“本宮會儘快退婚。”
“下官無意辜負公主心意……”
十二公主很怕聽到些歉疚的話，“江懷述，誰稀罕你的心意！”
她乃當朝備受寵愛的十二公主，從出生起就是順風順水的一生，誠然，她真的喜歡過江懷述，可十二公主有自己的驕傲。
不愛自己的男人，又何必過多糾纏？
“不，下官是想說……”江懷述終是因為自己即將開口的要求感到無禮，“請公主不要告知她。”
為難或是遷怒江苔依十二公主的品性來說，根本不屑這樣做。
“你也知道你這心思有多齷齪？”十二公主想，她或許從來就沒看懂過江懷述。
論品性，江懷述能讓多疑帝王放心；論能力，江懷述還未弱冠就身居高位要職。
放在他身上最合適的身份，是君子，他這樣的人，甚至能去衡量所有的君子準則，可他卻動了最不適宜的心思。
“江懷述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聽著她一聲聲喚你小叔公，是不是比起江氏其他人，她更像親人。”
府中每個人都守著規矩，從被確定為下一任家主那日起，江懷述就沒有世俗意義上的親人了。
恭敬、尊重，甚至是畏懼，隻有江苔，讓江懷述恍然察覺，他問江苔什麼是家族，他又何曾懂家族是什麼？
她就如名字中的苔，掙紮活著，拚命向上生長，不起眼，卻總是能讓關注她的人感到驚歎。
“小叔公、小叔公……”十二公主學著江苔的語氣念叨幾遍，“江懷述，但願你能藏好一些，畢竟你這輩子，都隻能是——小、叔、公！”
說這樣的話或有報複，但更多的是讓江懷述能拎清楚。
那些心思初見端倪是在江懷述排除各方阻力，同意江苔去看他時。
十二公主曾因這樣端方的人少女懷春，卻也同樣好奇他這樣的人，是不是對誰都差不多？
直到江苔的出現，她能從江懷述這裡得到不同，不論主動或是被動，是責任，是憐惜，直至最後，是心悅。
首善閣內兩人姑且算是決裂的局麵江苔半點不知，鬆鶴閣裡老祖宗安排了人教江苔學一些宮廷內的規矩。
原因，自然是那一日段寸棠的突然出現，江苔想著，若是老祖宗知道那一日是她讓春先去把人請來，會不會惱火。
自從江菡帶著江明琸搬離元嘉堂，江苔後來這幾日就很少再見江菡，想來應該是不知怎麼麵對。
小藤條敲在一邊案幾上，芳嬤嬤掰正江苔的手，“姑娘別走神。”
“謝謝嬤嬤指正。”江苔端正態度和姿勢，“今日都沒見老祖宗修枝，可是身子有什麼不爽利的？”
“老祖宗進宮了。”
聽了去向，江苔莫名，老祖宗身有先帝時期封的誥命，通常來說皇帝是要給些薄麵，不會讓年事過高的人奔波。
“看來是公主和小叔公的婚事要定下了？”
芳嬤嬤搖頭，叫身邊小丫鬟都退了下去，才極其小聲解釋：“確實是為婚約進宮，但好像是有些別的變數。”
如此江苔就不問了，老祖宗不喜歡晚輩打聽太多，一方麵是怕心思活絡，另一方麵是忌諱傳出去些不好的話。
直至江苔學完規矩離開鬆鶴閣都未見老祖宗回來。
帶上春先趕馬車離府，直奔棠邑王府而去，王府管家領著人往裡。
“府中格局變動了不少。”
越往裡走越有這種感覺，管家笑著回道：“王爺覺得不敞亮，派人重新修葺，待春日裡苔姑娘再來看，想來更加不同。”
都是場麵話，江苔應的不走心，她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要見到春皎了。
與旁處格外不同的偏院，防守嚴格，避免有閒雜人打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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