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暗流與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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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刺事件後的一個星期，克裡姆林宮內的氣氛明顯緊張了。衛隊的巡邏頻率加倍，進出檢查更嚴格，連政治局委員的汽車也要打開後備箱查看。謝爾蓋被正式任命為斯大林貼身護衛小組副組長，負責協調四個班次十二名衛兵的工作。
這個晉升引來了一些目光。衛隊裡大多是老兵，有些從內戰時期就跟著捷爾任斯基，對一個剛來不到一個月的新人躍升副組長，難免有議論。
“聽說他是救了斯大林同誌才升的。”
“訓練成績好而已。”
“瓦圖京副隊長喜歡他。”
“我看沒那麼簡單...”
謝爾蓋聽到這些議論，但不回應。他知道，在克裡姆林宮，解釋就是示弱。他專注於工作：重新排班，設計應急方案，檢查每個哨位的視野盲區，甚至建議在斯大林常去的幾個房間安裝簡易警報裝置——用繩子和鈴鐺做的，雖然原始但有效。
建議被采納了。瓦圖京副隊長在會議上說：“沃羅諾夫同誌的建議很實用。在技術條件有限的情況下，我們要用腦子彌補。”
那天下午，謝爾蓋被叫到瓦圖京的辦公室。房間裡除了副隊長，還有一個謝爾蓋沒見過的人：四十多歲，禿頂，戴著圓眼鏡，穿著樸素但乾淨的中山裝，坐在椅子裡像一尊佛。
“這是雅科夫·米哈伊洛維奇·尤羅夫同誌，”瓦圖京介紹，“契卡特別調查處的。”
謝爾蓋心裡一緊。尤羅夫這個名字他知道——曆史上，他是1918年處決沙皇一家的負責人，契卡早期的重要人物，以冷酷高效著稱。
“坐，沃羅諾夫同誌。”尤羅夫的聲音很溫和，與他的名聲不符，“隻是想問你幾個關於那天遇刺的問題。”
“是，同誌。”
尤羅夫打開筆記本，卻不看，眼睛透過鏡片盯著謝爾蓋：“那天，在槍擊發生前，你注意到什麼異常嗎？”
謝爾蓋回憶：“車隊出城後，路上車輛和行人很少，符合郊區常態。經過樹林前大約兩百米，我看到有鳥群驚飛，但當時以為是我們的車隊驚擾的。現在想來，可能是刺客埋伏時驚起的。”
“很好的觀察。”尤羅夫記錄，“槍響後，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
“我大喊停車，然後撲向斯大林同誌的車。訓練手冊說，遇到襲擊，第一要務是讓目標離開火力線。”
“你開槍打死了兩個刺客。之前殺過人嗎？”
“在蘇波戰爭中，遠距離射擊過，但不確定是否殺死。近距離...那是第一次。”
尤羅夫抬起眼睛：“第一次殺人，很冷靜啊。射擊時在想什麼？”
“沒時間想，同誌。本能反應。”
“本能...”尤羅夫若有所思，“你父親是華工，母親是俄羅斯人。你在哪裡長大的？”
“在莫斯科，工人區。”
“上學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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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年小學，後來父親受傷，輟學打工。1919年參軍，在掃盲班學了更多。”
“喜歡讀書嗎？”
問題跳躍很大，但謝爾蓋保持平靜：“喜歡，但機會不多。”
尤羅夫合上筆記本，摘下眼鏡擦拭：“沃羅諾夫同誌，你知道那兩個刺客的身份了嗎？”
“聽說是左翼社會革命黨殘部。”
“表麵上是。”尤羅夫重新戴上眼鏡，“但我們挖深一點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。其中一個刺客，在1919年曾在托洛茨基同誌的參謀部做過勤務兵。雖然隻乾了三個月，但畢竟有過交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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