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別亂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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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連朔看著他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知道淩禦不是表麵那麼逆來順受，但沒想到在這種狀態下還能爆發出這樣的狠勁。
這個男人的意誌力，確實非比常人。那雙黑眼睛裡燃燒的火焰，不是發情期的欲火，而是憤怒的、不屈的、寧折不彎的火焰。
赫連朔沒有退。
他反而上前一步，重新抓住淩禦的手臂。
這一次，他用了alpha的力氣，那力道大得讓淩禦的手臂都疼了。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淩禦的腕骨，骨骼在指壓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淩禦掙不開。
但他沒有放棄。他抬起腳，狠狠踢向赫連朔的小腿。赫連朔閃了一下，沒完全躲開，身體又是一晃。
淩禦趁機發力，想把他推開。他的手掌抵在赫連朔的胸口，能感覺到那人的心跳很快，比正常的alpha快得多，像是發動機在超負荷運轉。
兩人就這樣纏鬥在一起。
洗手間裡空間狹小，兩個人擠在隔間門口，你推我擋，誰都不肯退讓。
淩禦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發情期的灼熱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，但他硬是憑著那股狠勁支撐著。他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，眼前的赫連朔變成了兩個、三個，但他咬著舌尖，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赫連朔的呼吸也很亂。
不是因為打鬥，是因為疼痛。
他在忍著。
忍著腹部一波一波的絞痛，忍著太陽穴處隱隱的鈍痛，忍著胸口偶爾傳來的壓迫感。這些疼痛交織在一起，像是一張無形的網，把他整個人裹住，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。他的眼前開始發黑，耳鳴聲嗡嗡作響，但他沒有停。
他在等一個時機。
終於，在又一次被淩禦推開的時候，他的腿一軟，整個人往前栽去。
他拽著淩禦的手沒有鬆，於是兩人一起倒下。
赫連朔在最後一刻強行扭轉身體，讓自己先著地，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地磚。疼痛從脊椎蔓延開來，和腹部的絞痛交織在一起，讓他的意識瞬間空白了一秒。
淩禦被他拽著，整個人撲在他身上。
兩人距離近在咫尺。
淩禦的雙手撐在赫連朔胸口，微微抬起頭，對上了那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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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近了。
近到淩禦能看清赫連朔每一根睫毛，那睫毛很長，因為汗水而微微黏在一起，尖端掛著細小的水珠。
近到他能看到赫連朔眼底細微的血絲，那是在忍受劇痛時充血造成的。近到他能看到那雙淺褐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臉——蒼白的、帶著發情期潮紅的、狼狽的臉。
那雙眼睛就在他麵前，淺褐色的瞳孔裡映出他的臉。裡麵沒有惡意，沒有輕蔑，隻有痛苦，還有一絲——淩禦看不懂的東西。
很深的、複雜的、像是藏著什麼秘密的東西。
還有那張臉。
此刻因為疼痛而更加蒼白，嘴唇幾乎毫無血色，眉頭緊鎖，額角的汗水滑落，滴在淩禦的手背上，滾燙的。那股病弱的破碎感更重了，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瓷器，像是被風吹落的最後一片葉子。
淩禦的心跳差點又漏了一拍。
然後，他聞到了那股信息素。
冷冽的雪鬆與硝煙，如此之近，如此之濃烈。它不再隻是包裹著他，而是滲透進他的皮膚，融入他的血液，與他的信息素糾纏在一起。
雪鬆的清冽和硝煙的辛辣混合在一起，像是冬夜裡的一場風暴，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。
淩禦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匹配度。
alpha和omega之間，有信息素匹配度這個說法。匹配度越高，兩人之間的吸引力就越強。他從未在意過這個，因為他從未打算和任何alpha在一起。
但現在，他的身體在告訴他，他和眼前這個alpha的匹配度很高。
高到他能在發情期的混沌中感受到那種本能的吸引，高到他的信息素在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對方，高到他的身體在發軟，在想要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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