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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朕決定親自跑一趟清河郡。
“千金之子，坐不垂堂，陛下不該以身犯險。”檀博延很是認真地在勸我。
我問他：“丞相如何評價朕一路走來的所作所為？”
“果敢剛毅，天選之女。”
“那世人又是如何評價朕的？”
“心狠手辣，惡行累累。”
我笑出聲來：“朕就是想自己出去看看，在我成為天子後，薑國究竟是群臣口中的蒸蒸日上，還是係統口中的千瘡百孔。”
檀博延沒再說話。
我趁機將國事都交給他。
他向我拱手施禮：“陛下放心地去，朝堂之事，臣自然會妥善處理。”
我帶著暗衛們隱藏身份上路了。
當然，我的馬車內還裝了祁嘉禎。
他嗑著瓜子，問我：“陛下便這般相信檀博延？不怕他生出禍心來？”
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，朕有什麼好疑神疑鬼的。”我掏了個枕頭出來，在一側半躺下來，“不如替你自己操操心，若這次出行得不到朕滿意的結果，那天降巨石砸死的可就不隻是幾條青柏魚了……你們這些被係統選中的天選之子，死後屍體會是什麼色？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，選擇沉默裝死。
清河郡位於薑國的東北地區，聽聞是個四季如春的好地方。
這是我第一次來，人在船上時，便已感受到了兩岸的山清水秀，風景宜人。
同樣第一次來的祁嘉禎表現得比我更沒出息，瞧他那狀態，讓我想起從前薑瑜在他的話本裡寫過的詩：兩岸猿聲啼不住，輕舟已過萬重山。
眼下這“猿”乘在舟上嗷嗷地叫……
朕頭疼。
朕聽著很是頭疼。
於是，朕用帕子塞住了他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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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子很薄，哪能堵住人的嘴？好在朕是皇帝，即便那帕子很容易便能吐出去，他也不敢隨意張開嘴。
我得了一段時間的安靜。
眼瞧著到了目的地，我問祁嘉禎：“接下來的路你能指嗎？”
我沒聽到回答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祁嘉禎，發現他正咬著帕子一臉怨氣的看著我。
我伸手扯掉他嘴裡的帕子，安撫道：“你剛剛話太多，朕也是逼不得已。”
這話好像沒起到什麼安慰的作用，祁嘉禎看朕的眼神依舊挺大不敬的。
我瞪了他一眼：“祁公子有何不滿之處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他的眼神瞬間清澈了許多，“接下來的路我雖認不得，但為了陛下，我願儘力一試。”
我不信他。
我怕他跑。
於是，我全程扯著他腰帶上的玉佩。
祁嘉禎看向我，試探著表達抗議：“陛下您覺不覺得自己這動作很像是在牽狗？”
“你有意見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既然不敢，那就好好帶路。”
這話說完，他好像更像尋路的犬了。
尋路的犬？
這聽起來似乎是個好主意。
當晚入夜準備休息時，我給檀博延休書一封：
犬類鼻子靈敏，很適合訓練用來尋人或是尋物。有勞丞相與刑部商討後著手操辦，朕一切都好，勿念。
最後這句純屬多餘，檀博延哪有時間想我？
作為全權的皇帝代理人，他怕是早就忙得焦頭爛額，別說想朕了，怕是擼貓的時間都沒有。
嘖，真是可憐。
今天沒有太多工作成果，祁嘉禎隻是勉強找到了一處類似的地方——清河郡的樂安縣。
我們進縣後，當地民眾所著服裝倒是與祁嘉禎當初形容的相差無幾。
因為街道上行走的大多是男人，我怕引人注目，便也著了男人裝扮。
我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
我單獨住一間，祁嘉禎和兩個暗衛住一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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