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主向我展示他的媚眼如絲。
怎麼形容呢？這張臉看起來就透著清澈的愚蠢。
於是，朕鬆開了他，並順便擦了擦手。
“陛下是如何威懾住這群蠢貨的？能否講給臣聽聽？”祁嘉禎繼續給我扇風，像個妖妃。
溺殺女嬰這種事本就不是隻有樂安縣這一處會做，便是在京都皇城，天子腳下，此類惡事也是層出不窮。
我登基後，便下了詔令。凡女子懷孕，需得到縣衙登記。
待其臨盆之日，官府會指派接生嬤嬤前往接生。
“天子聖明！”祁嘉禎扔了扇子，轉而幫我捏肩，“陛下此舉，一是解決了女嬰的生存問題，二是給可以做接生工作的婦女們提供了就業方向。陛下之德，感天動地。微臣實在感動，恨不能痛哭流涕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人無語的時候，真的會笑。
趙康德也笑了：“你在這兒把馬屁拍得這般響亮有什麼用？皇上她又聽不見。”
聽得見。
朕聽得真真的，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我決定轉移話題：“可惜，再好的法子也隻是治標不治本。七十二具骸骨，其中一半死於近些年。還有幾個女嬰的屍體，尚未徹底腐爛。”
趙康德依舊在死鴨子嘴硬：“雖說從前咱們這兒的確會秉承祖宗之法，可如今陛下新上了那法度，便無人再也不敢放肆了。這些女孩兒的確都是夭折，尚書大人若執意認為她們死於非命，還請拿出證據。切莫空口白牙冤枉了好人，讓小人受了冤屈。”
他咬定我拿不出證據。
嗬，他還真是猜對了。
仵作能將那些腐爛了的白骨整理出完整人形已然不易，我也不能繼續強逼著他們再驗出些證據。
祁嘉禎在我耳邊提議：“沒有物證，那便去尋人證。”
我沒搭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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