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走開啦！”喬枝月聲音又急又小，帶著羞，帶著惱，“又胡說！”
陸青遲伸手捉住了她推拒的手，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，貼著他的心跳。
“好了月兒，我逗你玩兒的。”他的聲音放柔了，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，“就算今日你想，我也不會同意的。你還病著呢。”
喬枝月又是一噎，“陸青遲，你……你胡說什麼呢？誰想了？”
陸青遲看著懷裡嬌羞的媳婦兒，心情很好。
他把嬌嬌軟軟的媳婦兒重新摟進懷裡。
“好了好了，我錯了，我錯了好不好？”
喬枝月被他摟在懷裡，臉貼著他的鎖骨，鼻尖全是他的氣息。
“今日隻親親抱抱，好不好？”
喬枝月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，沒有說話也沒有動。
陸青遲低下頭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，嘴角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月兒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聲音悶悶的，從他頸窩裡傳出來。
“你快點好起來，好不好？”
她在他懷裡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***
兩日後，陸青遲要去縣裡參加鹿鳴小宴了。
當初縣衙報喜的時候就說，可以帶著父兄。
陸青遲站在堂屋裡，看著一家人，語氣平靜：“爹和大哥二哥，都去。”
家裡人對他有著怎樣的期待，陸青遲心裡都清楚。
所以這樣的時刻，他希望爹和兩個哥哥都在場。
陸青江正蹲在門檻上，手裡拿著一把斧頭在磨，頭都沒擡，“我可不去。”
“二哥——”
“我真不去。”陸清江把斧頭翻了個麵繼續磨，哢哢哢的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我是個粗人，去了也不習慣。”
“那種場合，人家說話我聽不懂，我說話人家也聽不懂，去那兒坐著幹什麼？受罪。”
張氏聽著自己男人這話，急得直跺腳，“當家的，三弟好不容易考中案首，縣太爺請吃飯，這是多大的榮耀！你跟著去見識見識怎麼了？一輩子能去幾回縣衙？”
她越說越急，鍋鏟在手裡晃來晃去，差點把竈台邊的醬油瓶子碰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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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青江頭都沒擡，哢哢哢地磨斧頭，“反正我不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張氏氣得說不出話來，鍋鏟往竈台上一擱，雙手叉腰瞪著自家男人。
這是多好的機會啊！
這可是縣衙啊，普通人一輩子也沒有機會吶。
她是真希望自己的男人，能跟著老三見見世麵。
陸青遲走過去蹲下來，“二哥，你去我心裡踏實。”
“你是沒讀過書，可你為咱們這個家付出了多少，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有數。”
“你在我心裡是非常重要的，二哥！”
陸青江磨斧頭的手頓了一下。
張氏站在竈房門口，聽到這話鼻子一酸，眼眶紅了。
她看著自家男人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又看了看老三那誠懇的臉，想再說幾句，但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她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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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不想去，是不好意思去。
他覺得自己是個粗人，打獵種田的在行，進了縣衙那種地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陸青江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把斧頭放在地上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看了老三一眼。
“……我真的不去。”
陸青遲還想說什麼，陸青江已經背起牆角那箇舊箭囊，拎著斧頭往外走了。
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，“我去山裡看看，晚上回來”。
然後走了，腳步聲消失在巷口。
張氏看著自己男人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眼眶紅紅的，到底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轉過身進竈房，把鍋鏟拿起來用力地在鍋裡攪了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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