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急了，兩隻手在嘴巴上來回蹭，“難受受！”
“李德全，去拿個磨牙的東西來。”
“嗻。”
李德全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，先拿了根銀勺子過來。
萌萌接過來塞進嘴裡，咬了一口。
銀勺子上多了兩個清晰的小牙印。
李德全倒吸一口涼氣，內務府供的純銀勺子，讓她咬出牙印了。
但萌萌不滿意，銀勺子太硬了，咯得牙齦疼，她把勺子一扔，開始到處找東西磨牙。
先咬了一下被子角，太軟，不過癮。
又咬了一下蒲團邊，毛絮粘了一嘴，呸呸呸吐了半天。
然後，她的目光鎖定了禦案旁邊那張桌子的桌角。
紅木的。
上好的紫檀紅木，顏色深沉，包漿油潤，一看就知道有年頭了。
萌萌兩眼放光，嗒嗒嗒跑過去，張嘴一口咬住桌角。
“嘎嘣。”
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紫檀紅木碎片被她咬了下來。
紫檀！
李德全的眼皮劇烈跳動。那張桌子是前朝留下來的，用了快三百年了，宮裡的造辦處估過價，說這張桌子要是搬出去賣，值兩千兩銀子。
桌角被一個一歲半的奶娃子啃掉了一塊。
萌萌嚼了嚼嘴裡的木頭碎渣，感覺硬度剛好，牙齦磨得很舒服，立刻又低頭咬了第二口。
“嘎嘣。”
第二塊碎片掉了下來。
“嘎嘣嘎嘣嘎嘣——”
連咬了七八口，桌角已經被她啃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弧形，碎木渣掉了一地。
李德全衝過去的時候，萌萌正抱著桌腿，小腦袋歪著，嘴巴叼著桌角，兩條腿懸在空中，姿勢和一隻掛在骨頭上的小狗沒什麼區別。
“格、格格！那是紫檀的！紫檀！三百年的！”
萌萌含著桌角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：“好磨磨，舒服服。”
李德全看向康熙，那目光充滿了求助。
康熙端著茶杯，品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讓她啃。”
“爺！那可是三百年……”
“再做一張。”
李德全的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最終隻剩下一個字：“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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