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那顆若隱若現的眉心紅痣上停了一下。
這顆痣的位置很特殊。
他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。
“你叫萌萌？”
“嗯！”萌萌用力點頭，棗泥糕差點甩出去。
“誰給你取的名字？”
“萌萌取的。萌萌就是萌萌。”
胤禛沉默地看了她幾秒，然後把背後的油紙包拿了出來，打開。
桂花綠豆糕，四塊，整整齊齊碼在油紙上，表麵一層細密的桂花碎金，淡綠色的糕體還帶著微溫。
萌萌的眼睛比早上的太陽還亮。
但她沒有直接搶——她還舉著那塊棗泥糕，等著完成她的交易。
胤禛看了那塊棗泥糕一眼，伸手接了過來。
萌萌立刻笑了，露出六顆小牙——包括今早新長的兩顆——兩隻手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向綠豆糕。
一口一塊。
四塊綠豆糕，不到十個呼吸的工夫，全部消失在了那張小嘴裡。
萌萌的腮幫子鼓到了極限，嘴巴合不上了，滿臉都是綠豆糕的碎渣和桂花碎，但她的表情寫滿了幸福。
“好——吃——吃——”每個字都從塞滿食物的嘴縫裡艱難地擠出來。
胤禛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被小指頭戳了五個洞的棗泥糕，又看了看麵前這個吃相如同蝗蟲過境的小東西。
四塊綠豆糕，換一塊被口水沾過的棗泥糕。
血虧。
但他沒有把棗泥糕扔掉，而是用油紙包好，收進了袖子裡。
這個動作很小，隻有康熙看到了。
康熙喝了口茶，沒說話，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層。
萌萌吞完最後一口綠豆糕，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，然後仰頭看著胤禛，眼神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。
從“待開發客戶”變成了“自己人”。
她伸出兩隻小胖手，沖他張開，要抱。
“哥哥，抱抱。”
胤禛沒動。
“抱抱！”
胤禛往後靠了靠柱子。
萌萌不等了，直接起跳。
一歲半的小娃子從地麵彈起來，蹦了大約三尺高，精準地掛到了胤禛的腰上，兩隻手摟住他的腰帶，兩條腿夾住他的胯骨，整個人牢牢地釘在了他身上。
胤禛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小東西，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。
“下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本阿哥數三下。”
“一！”萌萌替他數了，“二！三！好了，不用下了。”
李德全轉過身去，肩膀在抖。
康熙放下茶碗，站起身，走過來拍了拍胤禛的肩膀。
“老四，這孩子就交給你帶一個時辰。朕去南書房見幾個大臣。”
胤禛擡頭：“皇阿瑪——”
“怎麼，當哥哥的，連個妹妹都帶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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