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天呢？”
“後天也有。”胤禛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，“每天都有。行了吧？”
萌萌沒有立刻去抓糕點。
她從蒲團上站起來，走到胤禛腳邊，伸出雙手，抱住了他的腿。
不是掛上去，是抱。
小小的人，抱著他的膝蓋，把臉貼在他的腿上，蹭了蹭。
“哥哥，萌萌叫你阿瑪好不好？”
胤禛整個人石化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叫阿瑪。”萌萌仰著臉，理由和昨天一模一樣，“給萌萌吃東西的，就是阿瑪。”
“你已經有阿瑪了，皇上——”
“那是爺爺。”
胤禛張了張嘴。
從邏輯上來說，這話倒也沒錯。她管皇阿瑪叫阿瑪，管他叫哥哥。但如果按輩分排，皇阿瑪是祖父輩，他才應該是阿瑪輩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——他憑什麼當一個來歷不明的奶娃子的阿瑪？
“不行。”他說。
“行。”萌萌說。
“本阿哥說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萌萌鬆開他的腿，後退兩步，深吸一口氣，兩隻小手又叉在腰上。
“那萌萌不吃哥哥的糕糕了。”她把剛拿起來的綠豆糕放回碟子裡，推回去，表情嚴肅，“不叫阿瑪，就不吃。”
胤禛：“……”
這是威脅。
一個一歲半的小東西，在用絕食威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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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萌萌推回來的那碟綠豆糕，又看了看她倔強的小臉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先處理哪個問題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，不緊不慢，帶著一絲老年人特有的幸災樂禍。
“老四，她要叫，就讓她叫。”
康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南書房回來了，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茶碗，臉上的笑意比陽光還燦爛。
“皇阿瑪！”
“朕剛才在外頭聽了一會兒。”康熙走進來，看了一眼桌上的八碟綠豆糕和一臉綠豆糕渣子的萌萌，再看看老四那張能擰出水來的冷臉，非常不負責任地下了結論，“這孩子跟你有緣。”
“皇阿瑪，這於理不合——”
“老四。”康熙打斷他，聲音忽然認真了一分，“這孩子的來路，朕已經讓人去查了。在查清楚之前，她住在宮裡，得有人看著。你既然能讓她吃你的東西，那就暫且擔著。”
胤禛聽出了康熙話裡的弦外之音——“暫且”兩個字，說明皇阿瑪心裡已經有了更長遠的安排。
他抿了抿唇，沒再反駁。
萌萌在旁邊眼珠子轉來轉去，雖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，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信號——老爺子站在她這邊。
她立刻嗒嗒嗒跑回胤禛腳邊，仰頭就喊。
“阿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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