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夾了一片羊肉。筷子夾的位置在肉片正中間——不偏，肉不會折。
放進番茄湯裡。
“一一，二二，三三——”
她數到十五。
肉片從半透明變成了淡粉色。邊緣微微捲曲。她夾起來，在番茄湯裡蘸了一下。
入口。
嚼了兩下。
萌萌的眼睛彎了。
“好吃吃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六雙筷子同時伸向了肉盤。
太後吃的是清水涮的。萌萌專門把肉夾到她碗裡。
“太奶奶試試試。十五個數數剛好好。”
太後咬了一口。慢慢嚼。
六十年。從科爾沁的帳篷到紫禁城的金殿。她吃過烤全羊、吃過滿漢全席。沒吃過一個三歲的丫頭涮給她的羊肉。
“嫩。”太後說了一個字。
康熙用的也是清水格。但他沒自己涮。萌萌蹦過來，筷子夾著肉片往他碗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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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爺張嘴嘴。”
康熙張了。
肉片入口的那一瞬——清水涮的肉沒有湯底的雜味，隻有羊肉本身的鮮。乾淨的、溫的、三歲孫女夾到嘴邊的鮮。
他嚼了三下。
沒評價。拿起筷子自己涮了第二片。
這就是評價。
胤禛坐在萌萌右手邊。麵前的碗裡已經堆了五片肉。全是萌萌塞的。
“阿瑪吃呀呀。”“阿瑪再吃一片片。”“這片是菌子湯涮的的，不一樣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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