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圖謀不軌
謝淩霜當然不想單獨和陸硯塵吃這頓飯。
“殿下好意，義妹心領了，隻是慕白還在等我收拾行裝，船期也近了，實在不便久留。”
“孤已差人去江宅傳話，說你陪孤用午膳，江慕白會帶著行囊在申時六刻直接去碼頭等你，用膳的畫舫就在碼頭旁，離你上船的地方很近。”
陸硯塵的話，讓謝淩霜無法拒絕。
很顯然，他已經安排好了，看來這頓飯是非吃不可了。
渭河碼頭是長安城唯一的水路出口，分東西兩岸。
西岸漕船客運雲集，魚龍混雜，東岸卻格外寂靜，唯有畫舫靜泊於湖心，專為權貴私宴而設。
達官不宴於堂，而宴於水。
直到謝淩霜跟隨陸硯塵，踏上畫舫，才終於懂了這句話的含金量。
“坐。”
陸硯塵拉開紫檀木食案前的圈椅，示意謝淩霜不必客氣。
謝淩霜卻站在原地沒動，從踏入船艙，一顆心便沒來由的開始恐慌。
畫舫位於渭湖中心，四麵環水。
今日陸硯塵顯然包場了，湖中心唯有他們一艘船。
艙內私密幽暗，四壁掛著百鳥朝鳳帷幔，密不透光，紅燭靜燃，讓人莫名有種窒息感。
侍從們端來一盤盤美味珍饈後，便徹底退下去。
艙內瞬間安靜，再無旁人，唯有她和陸硯塵麵對而坐，靜到幾乎能聽清彼此的呼吸。
“我不想吃了，我想回去。”
謝淩霜起身朝船尾走去。
孤男寡女，共處一室，還是這般私密的孤船之上，讓她很不安。
“你回得去嗎？”
陸硯塵靠在圈椅上，聲音並不高，卻透著一絲冰冷。
是啊，她此刻置身湖心孤船。
沒有陸硯塵的命令，船絕不會靠岸。
這樣想著，她腳步一頓，隻能不情願地慢吞吞轉過身。
卻發現，陸硯塵不知何時，無聲地站在了她身後。
高大挺拔的身軀，在紅燭下緩緩迫近，不帶風，卻足以已讓空氣凝滯。
謝淩霜下意識後退了一步，卻被陸硯塵一把攫住手腕。
他將謝淩霜拽過來，右手順勢攬上她的腰窩，幾乎是摟著她半個身子，將她帶回位子上。
“坐。”
隻是簡單一個字，謝淩霜僵硬地端坐在圈椅上，彷彿動不了了。
是不敢動。
那道無聲的威壓，看似溫和，實則卻對她，步步緊逼。
身後那個男人並未離開，而是站在她背後，兩隻大手重重地落在她肩上。
“你在怕什麼？”
陸硯塵彎下身，低沉蠱惑的嗓音，出現在她耳後。
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，帶著溫熱的氣息：
“怕孤對你，圖謀不軌？”
她不敢答。
他卻替她答了：
“你怕的不是孤，而是這艘船，是這密不透風的空間，是你孤立無援的處境。”
“因為你知道，孤讓你坐，你就隻能坐，孤讓你留，你就不能走。”
陸硯塵終於鬆開了落在她肩上的手，回到了她對麵的座位。
謝淩霜卻依舊僵坐著，指尖冰涼，心跳如鼓點。
從前世到今生，她從未有過任何一刻，像現在這般。
如此害怕陸硯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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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案上溫著一壺雪芽春，茶香裊裊。
陸硯塵給她斟了一杯茶，執起銀箸，夾了一塊櫻桃肉，輕放於謝淩霜麵前的青瓷碟中。
“快吃吧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，那種無形中的壓迫感，也隨著他開始動筷，淡了許多。
謝淩霜卻始終沒有拿起銀箸，也沒有擡頭。
陸硯塵見她這般拘謹，輕笑了一聲，想要緩和一下氣氛：
“是不是嚇到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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