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要你
說完，他坐到謝淩霜身邊，擡起她的一條腿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
“給你擦藥。”
謝淩霜趕緊製止：“不用，我自己來！”
陸硯塵無視她的拒絕，不由分說撩起她的褲腿。
破皮的傷口暴露出來，一片青紫，傷口還沾著泥土，紅腫滲血。
陸硯塵皺了皺眉，眼底湧起心疼之色。
“怎麼弄的？”
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陸硯塵猜到了，定是昨晚北衙禁軍逮捕江慕白時，和她起了衝突。
在那些將領看來，她不過是個寒門小官的娘子，無權無勢，夫君說不定哪天就被問斬了，當然不值得他們恭敬對待。
江慕白，根本就護不住她！憑什麼娶她？
“淩霜，跟他和離。”
謝淩霜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看著陸硯塵低垂的眉眼，他修長的指尖正沾著清涼的藥膏，為她塗藥的動作很輕，說出的話卻讓她嚇了一跳。
謝淩霜收回腿，不再接受他的觸碰，語氣變得有些冰冷。
“殿下說笑了，慕白是我的夫君，他是否謀害太後尚無定論，我怎能在這種時候和離。”
“就算他真有不測，夫妻本是同林鳥，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事，我也做不出來。”
陸硯塵緩緩擡眸，痛心和陰鷙在他眼底同時翻湧。
“好一個情深義重，可惜，你這隻鳥選錯了棲息的林子。”
謝淩霜起身站到陸硯塵麵前，恭敬地福了福身，動作禮貌又帶著極強的界限感。
“多謝殿下為我處理傷口，隻是我和江慕白之間的事，還望殿下莫要再多做置喙，我不信慕白會做出毒害太後這種事，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。”
頓了一下，她繼續沉聲道：
“我也相信，聖上仁義治國，英明神武，不會平白冤枉一個好人，殿下您作為儲君，也定會承襲聖上的仁義之道，公正無私，不枉不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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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，希望殿下不要再將慕白當做闆上釘釘的兇手，說出勸我和離這種話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，隻有紅羅炭燃燒發出的劈啪聲。
陸硯塵的目光落在她倔強的臉上，深邃的眼眸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，他勸她和離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
他對她的企圖心，早在她踏上畫舫時，就已昭然若揭。
她是真的不明白，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？
擺出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，讓他閉嘴，還將他架上了“仁義”的高位。
嗬，還真是巧舌如簧，讓他無話可說。
“你既不想和離，就不怕江慕白真的被問斬，而你作為他的家眷，隻能沒入掖庭為奴，到那時，你又當如何自處？”
謝淩霜當然知道，這是最壞的結果。
“殿下，可否帶我去見太後娘娘？一來，太後待我情同至親，她如今遭難我沒有理由不去看她，二來，我是醫者，可為太後......”
“不可。”
陸硯塵冷聲打斷：“皇祖母中毒一事，自有太醫署聖手精心調製，輪不到你操心，此事你莫要再插手，也不許再提。”
“為何？”
陸硯塵語氣淡漠：
“你這般聰明，卻參不透為何？因為你是嫌犯的家眷，就算你能證明，江慕白沒有投毒，你覺得陛下會信一個家眷的話，還是會信太醫和大理寺的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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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淩霜有些啞口無言。
他說得對，縱然她能找到證據，可身份錯了，立場就不會對。
沉默了半晌，謝淩霜聲音放軟了些，帶著真誠的懇求：
“可否請殿下，帶我去一趟北衙監牢？我想去看看他，今日是除夕，他一個人在牢房，一定不好過。”
陸硯塵眉宇沉了沉，眸中陰鷙更深。
是啊，今日是除夕，闔家團圓的日子。
他今日早朝特意跟父皇告假，不參加今夜的宮宴，就是為了陪謝淩霜過除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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