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卑微男主聽牆角
解除宵禁的長安夜市，格外熱鬧，人頭攢動之盛況，不輸白日。
沿街商鋪都亮著燈籠，叫賣歡笑聲此起彼伏，商販們都樂壞了，這一晚不知要多賺多少錢。
“聽聞今日是太子妃生辰，太子殿下為博美人一笑，這才下令，臨時解除宵禁。”
周圍不時傳來百姓們的熱議，聽得謝淩霜臉色通紅，詫異不已。
太子妃？美人？該不會在說她吧？
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硯塵，他也有些尷尬。
“為博美人一笑是真的，可孤沒說過太子妃幾個字，是下麵人亂猜的。”
怕她誤會，他在外麵造謠二人關係，隻能拚命解釋。
一時間，氣氛有些微妙，二人臉頰都泛起紅暈。
半晌，謝淩霜終於轉移話題：
“宵禁解除，商販們是開心了，可巡邏金吾衛豈不是要加班了？他們開心嗎？”
加班？
陸硯塵琢磨了一下，立刻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。
“當然也開心，今夜當值者，三倍俸祿，一個個都搶著上值。”
三倍工資！
原來封建權貴都知道，要給打工牛馬加班費，現代有些資本家竟然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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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去了西市書鋪，的確如陸硯塵所言，滿滿一牆都是醫書古籍。
各種現代失傳名作，看得謝淩霜眼花繚亂，激動不已，很快徜徉進知識的海洋，安安靜靜坐在店內翻起了醫書。
陸硯塵不多言，不打擾，隻是靜靜坐在一旁陪著她。
臨走時，謝淩霜從一堆著作中，隻選了一本帶走。
“其他的不要嗎？”
謝淩霜搖了搖頭。
那日和江慕白一起來長安，身上並未帶太多盤纏。
如今江慕白剛任職，還未到發俸祿的日子，謝淩霜承認自己手裡緊巴巴的，隻捨得買下一本。
“老闆，這些書都買了。”陸硯塵忽然道。
看出她手頭緊，他直接大手一揮，將方才謝淩霜看過的所有醫書，全買下來了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陸硯塵笑了笑，眉眼溫柔。
“今日是你生辰，想要什麼，孤都會買給你。”
收下一本還好說，可收下這麼多本，謝淩霜心裡負擔一下變重了。
“不行，這也太多了。”
陸硯塵沒理會她的拒絕，付了錢，讓昌榮和慶山一人抱著一大摞書，跟在身後。
“你若實在不收，那便留著做以後的生辰禮物，一年送你一本。”
謝淩霜回身看了一眼，昌榮和慶山個子都不算矮，卻幾乎被懷裡抱著的高高一摞書擋住了腦袋。
“殿下，這太多了，就算一年送一本，要送到猴年馬月，送到我白髮蒼蒼嗎？”
陸硯塵眼神一下子變了，變得柔和又認真。
“自然要送到你青絲染雪，歲歲年年，孤都不會缺席你的生辰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溫柔，像夜風吹過簷角的銅鈴，落在謝淩霜心裡。
她不自覺地別過頭，眉心微蹙，好端端的，他忽然說這種曖昧的話什麼意思？
“多謝殿下的好意，可是，殿下終究隻是我的娘家義兄，往後年年歲歲，陪我過生辰的隻會是我的夫家人。”
謝淩霜禮貌回應，微微頷首，波瀾不驚的臉看不出一絲情緒。
陸硯塵微怔。
她輕描淡寫一句話，就將今夜滿心歡喜以為終於走進她心裡一點點的陸硯塵，再次打回一無所有的原形。
原來，他還是在一廂情願。
原來，她即使收下禮物，即使願意與他共進晚膳，同遊夜市，也不過是將他當做娘家的義兄。
僅此而已。
他到底在歡喜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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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塵無力地扯了扯唇，斂去眼底的落寞，語氣故作輕鬆：
“淩霜，我們去那邊放河燈吧。”
不知不覺間，二人來到護城河邊，靜謐的河麵飄著一盞盞河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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