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和他娘子已經起床,謝淩霜找他們要來大蒜。
搗碎成泥,混著溫鹽水,捏開陸硯塵的下顎,一勺一勺給他喂下去,又將蒜泥塗抹在傷口上。
直到翌日傍晚,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陸硯塵終於醒了,高熱也退了。
彼時謝淩霜坐在地上,頭趴在土炕邊,累得睡著了。
陸硯塵茫然地掃過頭頂的茅草屋,視線落在謝淩霜身上,眼裡湧起疼惜。
他擡手想拂去她額前的碎發,卻牽動了傷口,痛得悶哼一聲。
謝淩霜這時候睜眼了,一見陸硯塵醒來,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。
“你有沒有受傷?”
這是陸硯塵睜眼後的第一句話,喑啞的嗓音透著疲憊。
謝淩霜沒有回答,隻是反問道:
“你是不是瘋了?那麼高的懸崖說跳就跳,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死了?”
她語氣滿是責備,卻藏不住眼裡的擔憂。
陸硯塵怔了怔,頓感欣慰。
兩個月來的絕望與思念,忽然在這一刻釋然了,原來她是關心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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