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捨命
“淩霜！”
陸硯塵撲過去，在謝淩霜墜落的瞬間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瓢潑大雨瘋狂澆落，謝淩霜的身體懸在崖邊，腳下是白茫茫的深淵。
雨水糊住了她的眼睛，她隻依稀看清陸硯塵蒼白焦急的臉。
“淩霜！抓緊我的手！”
陸硯塵咬著牙，半個身子探出懸崖，拚命想將謝淩霜的身體往上拉。
隻是掌心被雨水打濕，絲滑得完全使不上力。
“我在抓！可我使不上力！”
眼看手腕從他的掌心一點點滑落，謝淩霜急得想哭，一時間分不清臉上是雨還是淚。
“不行了！我真的抓不住了！”
身體墜落的一瞬，她下意識閉上眼，失重感席捲而來，狂風呼嘯壓得耳膜痛。
如果就這麼死了，能回到現代，也不錯。
她睜開眼睛，沒見到死神，卻見懸崖上那個玄色身影，縱身一躍，毫不猶豫地跟著她跳了下來。
腰間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攬住，半空中，陸硯塵將她護進懷裡，用自己的身體做緩衝。
二人先是墜在一棵樹上，又順著斜坡一路滾落。
直至滾落到山崖下一片平緩叢林，謝淩霜眼前一黑，徹底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，雨過天晴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掙紮著坐起身，好在都是皮外傷，手腳還能正常活動。
擡眼一看，陸硯塵躺在旁邊，依舊閉著眼睛。
“殿下！”
她想起昏迷前，陸硯塵從懸崖上跳下來的一幕，隻覺得不可思議。
他瘋了嗎？為什麼要陪她跳懸崖？
陸硯塵此刻昏迷不醒，臉色蒼白，口唇青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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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淩霜搭上他的脈搏，微弱到幾乎摸不到，出於醫者的本能，她沒有慌，反倒鎮定下來。
扯開陸硯塵的衣襟，這才注意到胸廓隆起。
氣胸！
沒有猶豫的時間，謝淩霜從醫藥箱拿出一把小刀，在火摺子上灼烤，又在陸硯塵胸口上抹了烈酒充當碘伏消毒，然後對準他的胸前肋骨，果斷刺入！
一股血沫噴出，異常的胸廓，總算緩緩落下去。
謝淩霜知道，自己這一係列操作有多不規範，若在現代，這麼救人是要被主任罵的，可古代實在沒那個條件。
能不能活下來，全靠天意。
半晌，陸硯塵青紫的口唇總算恢復血色，呼吸也平穩下來。
謝淩霜這才鬆了口氣，好在不是嚴重氣胸，否則以古代這條件，神仙來了也難救。
他身上還有些皮肉擦傷，謝淩霜拿出紗布，蘸了些酒替他消毒。
陸硯塵閉著眼，皺了皺眉，估計是太痛了。
處理完傷口，天色漸暗。
山間霧氣散去，謝淩霜這才得空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他們跌入了懸崖下一片叢林，四麵環山，不知該如何回去。
不遠處傳來腳步，謝淩霜警覺地蹙了蹙眉，點亮火摺子望去。
就見一對扛著柴擔的年輕夫婦朝她走來。
山裡人打扮，粗布麻衣，正站在近旁，臉色驚訝。
“你們這是......從山崖上掉下來的嗎？”
年輕婦人走來，臉上帶著同情和關切。
謝淩霜點點頭：“是，今日大雨，山路濕滑，不慎墜落。”
年輕男人放下柴擔走過來，蹲下身替陸硯塵檢查傷勢。
“敢問二位，可知去長安城的路如何走？”
婦人指著近旁一條溪流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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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順著這條河沿東一直走，可找到官道，不過眼下天色已晚，山間夜行極容易迷路。”
“這位娘子若不嫌棄，可先去我家暫避，待你夫君傷勢好轉再走也不遲。”
婦人把陸硯塵當做謝淩霜的夫君了。
深山老林，孤男寡女，除了夫妻關係，她想不到其他可能。
謝淩霜一琢磨，深夜趕路，還拖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傷患，的確不可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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