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靈植
一邊看，一邊想。
六門傳承。
該選哪一門？
靈植。她熟悉。她前世在鄉下待過，種過菜，餵過雞，知道莊稼是怎麼回事。靈植和凡植，道理應該相通。種下去，澆水，等收成。簡單，安穩。
傀儡。她不了解。但聽起來需要動手能力，需要精細操控。
煉丹。丹方，火候，藥材配比。一步錯，整爐廢。風險大，收益也大。
煉器。打鐵，鍛材，淬火。力氣活。
符籙。畫符，一筆錯，全符廢。需要耐心，需要手穩。
陣法。最難，也最玄。需要悟性，需要算力。
她翻過一頁《靈植初鑒》。
上麵畫著一株赤血參，根須繁茂，葉片舒展。旁邊標註著：喜火，性熱，種在向陽沙土地，三日一澆，午時最佳。
她想起那棵老桃樹。
種下去，澆水，等開花，等結果。
和靈植一樣。
她合上書，看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。
不著急決定。
還有一個月的時間。
實在不行，可以都學學，看哪方麵有天賦。
她站起身，抱著書，往桃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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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過古槐樹時，她腳步頓了頓。
樹下已經沒人了。隻有幾片落葉，在風裡打著旋兒。
她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繼續往前走。
推開桃院的門。
那棵老桃樹還在，花開得正好，滿樹粉白，香氣淡淡的。
她在樹下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進屋，把六本書冊放在桌上。
在蒲團上盤膝坐下。
閉眼。
靈氣在丹田裡緩緩流轉。比昨天又凝實了一點點。
她引導著靈氣，在經脈裡運行。
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
窗外，天慢慢黑了。
月亮升起來，月光透過窗紙，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。
她睜開眼。
起身，走到桌邊，拿起那本《靈植初鑒》。
翻開。
繼續看。
從學堂領了六本入門典籍回來，張玄玉的生活有了固定的節奏。
白天，她坐在窗前的書桌旁，一本一本翻那些書。
《靈植初鑒》講怎麼種靈植。什麼土質適合什麼植物，什麼時候澆水，什麼時候施肥。配著簡單的圖，畫著各種靈植的葉子、根莖、花果。
《傀儡初解》講傀儡的構造。關節怎麼活動，核心用什麼驅動。圖很多，複雜的機械結構，她看得很慢。
《丹理淺說》講煉丹的原理。藥材的君臣佐使，火候的掌控。很多術語，她一邊看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《鍛材基礎》講煉器材料。各種礦石的特性，怎麼提純，怎麼融合。
《符籙入門》講畫符。筆畫的順序，靈力的灌注。
《陣法初解》最難懂。講靈氣節點，陣法布局，看得她頭暈。
她看得很慢。
看不懂就多看幾遍，記不住就多寫幾遍。
晚上，還是打坐修鍊。
《五行純靈訣》運轉起來很慢，靈氣像細沙一樣，一點一點往丹田裡流。一夜下來，幾乎感覺不到進步。
但她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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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桃樹，花苞一天天脹大。有些已經綻開了，粉粉的，小小的，風一吹，花瓣就輕輕顫動。
第十六天早上。
她正在院子裡打水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拉開門，是張玄玲。
小姑娘眼睛亮亮的，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：“玄玉！我成功了！昨晚！”
張玄玉仔細看了看她。
氣息確實不一樣了。比之前更凝實，周身有微弱的靈氣波動——很淡，但確實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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