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花盆
天剛亮，張玄玉就醒了。
她先盤膝打坐了一個時辰，運轉《五行純靈訣》。靈氣在經脈裡緩緩流動，比一個月前順暢了些，但還是慢。
收功後，她走到窗邊。
窗台上放著那個陶製花盆。盆裡的五株靈米又長高了一點。
碧靈米是水屬性的，葉子偏藍綠色，細細長長。黃玉米是土屬性的，葉子寬厚，顏色深綠。青芽米是木屬性的，莖稈最挺拔。紅焰米是火屬性的，葉尖泛著淡淡的紅。金鋒稻是金屬性的，葉子邊緣有點鋒利的感覺。
她掐訣，施展《聚雨訣》。
很簡單的法術，她現在已經練得很熟了。靈力從指尖流出，化作一片細密的水霧，均勻地灑在五株靈米上。
水珠掛在葉尖，在晨光裡閃閃發亮。
她看著，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滿足。
這是她種下的第一盆靈植。
一個月前領到種子時，她連《潤靈訣》都使不好。現在，五株靈米都活了，長得還算精神。
當然，問題也有。
青牙米長得最快，有點搶其他靈米的靈氣。金鋒稻葉子總有點卷，不知道是不是土太硬了。紅焰米需要更多火靈氣，但她現在引不來。
都是小問題。慢慢調整。
她正看著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拉開門，張玄玲站在外麵，懷裡抱著她的花盆，臉上帶著愁容。
“玄玉，你看看我這個……”
她把花盆遞過來。
張玄玉接過來看。盆裡也是五株靈米，但長得歪歪扭扭，葉子黃黃瘦瘦，有的還耷拉著，像沒吃飽飯。
“我都是按書上說的做啊。”張玄玲聲音悶悶的，“三天澆一次水，用了《潤靈訣》，也用了《沃土術》……怎麼長成這樣？”
張玄玉把花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，蹲下來仔細看。
她先摸了摸土。有點幹，硬硬的。
“你澆的什麼水？”她問。
“井水啊。”張玄玲說，“院裡的井水不是有靈氣嗎？”
“有是有，但不夠。”張玄玉說，“五株靈米種在一起，需要的靈氣比單株多。光靠井水不夠，得用《聚雨訣》——那個法術召來的水，靈氣更濃。”
她指了指葉子：“你看，葉子黃，是缺靈氣。莖稈軟，是澆水不夠勤。五株在一起，澆水要比單株更勤些。”
張玄玲湊過來看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可是我《聚雨訣》還沒練熟……每次施展，水要麼太多淹了，要麼太少不夠。”
“那就多練練。”張玄玉說，“我剛開始也這樣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或者，你可以去藏寶閣換點靈肥。一階下品的靈肥，一點貢獻能換一小包。拌在土裡，或者溶在水裡澆，能補靈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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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玄玲眼睛亮了亮：“靈肥？這個好！我貢獻點還有九點，夠換幾包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抱回去，又看了看張玄玉窗台上那盆精神抖擻的靈米，嘆了口氣：“你怎麼種得這麼好……”
“我也出過問題。”張玄玉說，“金鋒稻的土太硬，我重新拌了土。紅焰米需要火靈氣，我在盆邊放了塊暖石——就是普通石頭，白天曬熱了，晚上能散點熱氣。”
“還能這樣？”張玄玲驚訝。
“試試唄。”張玄玉說，“靈植課不是講了嘛，要觀察，要調整。每株靈植都不一樣，得按它的性子來。”
張玄玲點點頭，抱著花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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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玄玉關上門，回到窗邊。
她看著自己的那五株靈米。
其實她也沒把握。都是第一次種，摸著石頭過河。
但種東西這件事，她好像……有點喜歡。
看著種子發芽，看著幼苗長大，每天有一點小變化。很慢，但很實在。
像修鍊一樣。
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青牙米的葉子。
葉子顫了顫，又挺直了。
還有二十天，就要交課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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