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準備
走出藏經閣時，外麵的陽光正烈。她眯了眯眼，把那三枚玉簡放進儲物袋最深處。
然後往回走。
穿過那條長長的青石路，路過演武場，路過食堂，路過一排排整齊的院落。有人在路上走，有人迎麵過來，擦肩而過時看她一眼，又移開目光。
她走得慢。
不是因為累。
是因為懷裡的玉簡，隔著儲物袋，隔著衣服，好像有點溫熱。
回到桃院，關上門。
她在那間小小的靜室裡坐下來，把三枚玉簡一一取出，擺在麵前。
靈眼術。可以看靈氣流動，看陣法脈絡，看隱匿之物。
禦物術。可以隔空取物，駕馭法器，是鬥法的基本功。
小法術入門。裡麵記著凈塵術、避水訣、引火訣之類，都是些日常用得上的小把戲。
她把靈眼術的玉簡先貼在額前。
閉上眼，神識探入。
玉簡裡，一篇法訣緩緩展開。
她照著口訣，慢慢運轉靈力。
第一次，沒成。靈氣在眼皮上轉了一圈，散了。
第二次，成了片刻，眼前閃過一陣模糊的光影，很快又消失。
第三次，她放慢速度，把每一個步驟都想清楚。
靈力從丹田調出，沿經脈上行，到眉心，分成兩股，緩緩流向雙眼。眼眶微微發熱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蘇醒。
她睜開眼。
屋子裡的一切，和之前沒什麼不同。桌子還是那張桌子，窗戶還是那扇窗戶。
但又不一樣了。
她看向窗外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院子裡的靈田上。那些靈植，在陽光裡散發著淡淡的靈光——碧靈米是青色的，紅焰米是紅色的，金鋒稻是淡金色的。每一株都不一樣，每一株都在緩緩吐納，像無數盞微弱的燈火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收回目光，把玉簡放下。
窗外，太陽正在西沉。餘暉鋪了滿院，那些靈植在晚風裡輕輕搖晃，葉片上泛著溫暖的光。
她看著那片光，忽然想起那十三顆珠子。
四時水已經有了。其他的，還要慢慢找。
她站起身，推開窗戶。
晚風吹進來，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
不著急。她想。
慢慢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張玄玉哪也沒去。
每天清晨，她在院子裡打坐一個時辰，讓《五行純靈訣》把夜裡積累的靈氣慢慢化開。太陽升起來後，她就拿出那三枚玉簡，一門一門地練。
靈眼術是最先入門的。
那天她坐在窗前，照著口訣運轉靈力。靈力從丹田調出，沿經脈上行，到眉心分成兩股，緩緩流向雙眼。
眼眶發熱。像有人用溫熱的指尖，輕輕按住她的眼皮。
她睜開眼。
屋子裡的一切都變了。
牆上那幅“靜心”的字，原本隻是黑墨寫在白紙上。現在看去，那些筆畫之間，有淡淡的靈光在流動。一筆一劃，像一條條細細的溪流，沿著字的走向緩緩流淌。
她看向窗外。
院子裡的靈田，在她眼中完全變了模樣。碧靈米散發著的靈氣是青色的，從葉片尖端絲絲縷縷地飄出來，在陽光下升騰、散開。紅焰米是紅色的，像一小片燃燒的薄霧。金鋒稻是淡金色的，每一片葉子邊緣都鑲著一圈細細的光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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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她每天都能看見的東西，現在像是被掀開了一層紗。
她看了很久。
禦物術就難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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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玉簡上的說法，要用神識裹住物體，然後用靈力把它托起來。聽起來簡單，做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。
她選了一片桃樹葉子，放在麵前的石桌上。
盤膝坐好，盯著那片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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