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凈塵符
她看著那粒圓球，喘息了很久。胸口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顫抖。冷汗把鬢髮都打濕了，貼在臉上，她也顧不上擦。
然後她伸出手，托住那粒圓球。
手在抖。
但她托得很穩。
那粒圓球在她掌心微微顫動，溫熱的，像一顆剛剛成形的心臟，像一粒剛剛埋進土裡的種子。
她把它送到丹田的位置。
輕輕一推。
圓球沒入體內。
那一瞬間，她感覺到丹田裡微微一震。
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，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。然後漣漪散開，水麵歸於平靜。
那粒種子靜靜懸浮在氣海正中央。
開始緩緩吸收周身散逸的溫養之氣。
一絲，一縷，一點一滴。
像睡著了一樣。
也像在醞釀一個很遠、很大的夢。
做完這些，她已經虛脫得幾乎動不了。
手還在抖。腿也在抖。整個人像一片風中的葉子，隨時都會散架。
她伸手，摸向麵前那三個玉瓶。
手指碰到了一個，玉瓶骨碌碌滾出去，在青磚地麵上滾了兩圈，停下來。
她夠不著。
她咬著牙，往前挪了半寸。
夠著了。
擰開瓶蓋，把三粒丹藥倒進掌心——氣血丹，凝神丹，復靈丹。三粒一起，送進嘴裡。
丹藥入口即化。
一股溫熱從喉嚨裡蔓延開，流進胸口，流進四肢，流進那空蕩蕩的識海。
那股溫熱像一隻手，輕輕托住了她。
她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緩緩吐出。
調息。
運轉《五行純靈訣》。
丹田裡，那縷被抽走的法力，開始慢慢恢復。像一口淺淺的井，泉水正從地底一點一點滲出來。
半天後，法力補滿了。
但神識和精血的損耗，沒那麼容易。
她能感覺到，識海裡那個空著的角落，還在。那縷被斬下的神識，它恢復的極其慢，隨著丹藥的下肚，它恢復的稍微快了一些。
可能是丹藥起了作用，它恢復的速度比起一開始快了一些，大概需要一兩年，也還算是可以了。
精血也是，不過，精血恢復的還算是可以過幾個月就完全恢復了。
她睜開眼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還在抖。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她慢慢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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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麵是深夜。
月亮掛在半空，又大又圓。月光從天上傾瀉下來，鋪了滿院。院子裡那株桃樹靜靜立著，枝葉在風裡輕輕搖晃，影子落在地上，斑斑駁駁的。
她站在窗前，讓夜風吹在臉上。
涼涼的。
丹田裡，那顆種子還在。
不聲不響，不動不移。像一顆睡著了的種子，正在黑暗裡，悄悄地、慢慢地，吸收著從她身體裡散逸出來的每一絲溫養之氣，隻待三年，溫養成功後，就可以使用材料開闢靈境了。
她把手按在丹田的位置。
隔著衣服，什麼也摸不到。
但她知道，它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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