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秘法
她把最後那八塊靈石掏出來，又從懷裡摸出靈石——現在隻剩下五十六塊了。不夠。
她頓了頓，從儲物袋裡摸出那瓶貼著“辟穀丹”標籤的玉瓶。
“這個能抵嗎？”
女修接過，擰開，倒出一粒。
然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上品辟穀丹？”她擡頭看張玄玉，“這成色，你自己煉的？”
張玄玉點點頭。
女修把那粒丹藥對著光看了看，又聞了聞。
“行。這一粒，抵一塊靈石。你有幾粒？”
張玄玉算了算。那瓶裡裝的是她攢下的上品辟穀丹，一共六粒。本來沒打算賣，準備自己吃的，但現在靈石不夠了。
“六粒。”她說。
女修點點頭，把六粒丹藥收好，又拿過那張土遁符。
“六粒抵六十塊，正好。”她把符籙遞過來，“還有別的需要嗎？”
張玄玉接過符籙，收進懷裡。
“火球符和水箭符，下品的，怎麼賣？”
“一靈石一踏，一踏十張。”
張玄玉想了想。
她現在一塊靈石都沒有了。但儲物袋裡還有幾瓶下品辟穀丹，是剛才沒賣完的——她特意留了幾瓶，想著萬一要用。
她把那幾瓶掏出來。
“用這個抵行嗎？”
女修看了看，點點頭。
“行。下品辟穀丹，十粒一靈石。你這兒……十二粒，算一靈石。四踏符籙四靈石，還差點。”
張玄玉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幾瓶。
最後，她拿四踏符籙——兩踏火球符，兩踏水箭符。懷裡那瓶上品復靈丹，她沒動。
走出符籙齋時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。
她站在街邊，把買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收好。
氣血丹，凝神丹，土遁符，火球符，水箭符。
然後，她閉眼，調動靈力，在身體內外細細掃了一遍。
沒有神識印記。
沒有追蹤法術的氣息。
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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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睜開眼。
可能是花的靈石不算多吧。幾十塊、一百塊的東西，在坊市裡太常見了。不值得被人盯上。
她微微鬆了口氣，轉身往回走。
出了鎮口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林子還是那片林子。鳥在頭頂叫，風吹樹葉沙沙響。夕陽從西邊照過來，把整片林子染成暖黃色。
她走得比來時快些。
一路上，什麼事也沒發生。
沒有散修，沒有劫道，沒有任何意外。
她平平安安地走回桃院，關上門，在蒲團上坐下。
屋裡還是那樣。桌子，蒲團，牆上那幅“靜心”的字。窗外的桃樹在晚風裡輕輕晃著。
她把買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麵前。
氣血丹三粒，凝神丹一粒。
中品土遁符一張。
火球符兩踏，水箭符兩踏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把那些東西收好，起身去靜室。
窗外，月亮慢慢升起來，照在院子裡那株桃樹上，落了一地碎銀。
準備好丹藥，張玄玉關了門，開啟了院裡自帶的隔絕陣法。
那間靜室在桃院最裡側，原是堆放雜物的，她收拾出來，鋪了張蒲團，牆角點了盞油燈。燈是普通的青瓷燈盞，燈芯細細的一截，火苗微微晃動，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門窗關嚴實了，簾子也放下來。屋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，一盞燈，一尊丹爐，還有角落裡那堆沉默的凡木。
她在蒲團上坐下，把三個玉瓶擺在麵前。
氣血丹，凝神丹，復靈丹。都是上品。
然後閉上眼。
先調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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