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飄出來，懸在半空。
三者離體的那一刻——
她渾身猛地一顫。
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掏空了。
腦子裡那點空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洞。眼前發黑，一陣一陣地發黑。四肢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，連坐都坐不穩。她用手撐住地麵，指甲扣進蒲草的縫隙裡，指節泛白。
冷汗還在流。從額頭流到眼角，從眼角流到下巴，一滴一滴，落在衣襟上，落在手背上，落在地麵上。
燈影晃了晃。
她撐著，沒讓自己倒下去。
然後擡起眼，看著麵前那三樣東西。
神識，懸在左邊。精血，懸在中間。法力，懸在右邊。
她伸出雙手，掐訣。
那訣很複雜。手指翻折，交疊，分開，又合攏。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每一遍都慢得像在泥沼裡行走，手指沉得擡不起來。
她咬著牙，一遍一遍地掐。
嘴裡開始念誦咒文。
聲音很輕，低得像耳語。每一個字從嘴裡吐出來，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神識動了。
精血動了。
法力動了。
三樣東西緩緩靠近，碰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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