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陣法
她輕輕提起符紙，指尖注入一絲靈氣。符紋亮起來，一股清爽的微風從紙上旋起，拂過桌麵，灰塵都沒了，空氣裡隻剩淡淡的靈砂清氣。
心裡有點小小的、實在的歡喜。
之後每天，她繼續練。凈塵符熟了，又學“驅濕符”“明目符”“安神符”……筆勢漸漸熟練，靈氣控製也越來越精細。
到年中時，她大概能有三成的成功率，畫出穩定的下品符籙。
但她沒表現出來。
學堂裡十來個弟子，大多數還在“不入品”的階段掙紮。隻有一個叫張清遠的族兄，進度和她差不多，偶爾能畫出中品符籙。趙族老有時會拿起張清遠的符紙點評兩句，看其他人時，多半隻是搖搖頭。
張玄玉交上去的，都是不入品符籙，偶爾出現一張下品符籙，和大部分人差不多。
築基有三關——法力、氣血、神識，得長遠準備，太早顯眼容易惹事。
倒是張玄玲，出乎意料地在符籙上顯出了天賦。
開頭她也和大家一樣，畫廢幾十張找不到感覺。有天下午，她突然坐著不動，盯著符紋圖樣看了很久，然後提筆——居然一氣嗬成，雖然隻是下品，但筆意已經有幾分流暢的氣韻。
“我好像……能感覺到筆尖靈氣的流動。”她有點不確定地對張玄玉說，“像河水過灘，哪裡該急，哪裡該緩，心裡忽然就明白了。”
之後張玄玲進步很快，不到半年，成功率穩定超過五成，筆下的符紋靈光飽滿，隱隱有突破中品的勢頭。趙族老難得露出讚許的表情，偶爾會讓她上前示範筆法。
張玄玉看著，也為她高興。兩人常在課後一起練習，張玄玲擅長抓“意感”，張玄玉擅長“控靈”，互相交流，各有長進。
窗外又下雪了。
張玄玉收起符筆，看了看院子裡那片青石闆——她每天用凈塵符打掃，乾淨得一點灰都沒有。
符籙，算是入了門。
煉體術，也開始慢慢運轉了。
而丹田深處，那顆世界種子還在靜靜呼吸，等著滿三年的那一天
第四年，路上的楓葉紅了。
張玄玉去了陣法科的講堂。
和符籙堂、煉丹室都不一樣，這裡空氣裡有種特別的味道——靈礦石磨成的粉末味，陣盤木料的清冽味，混在一起。桌上沒有紙筆，放的是一塊塊打磨光滑的基礎陣盤，幾袋不同顏色的靈礦粉，還有幾枚當下品靈石用的小石子。
講課的姓陳，一階中品陣法師，四十來歲，眉宇間有種常年鑽研留下的沉靜，也帶著點淡淡的疲憊。他說話聲音不高，但很清楚：
“陣法，講的是‘借勢’和‘構型’。借天地之勢，構靈氣之型。今天學最基礎的‘小聚靈陣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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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過一塊陣盤，指尖蘸了銀白色的靈礦粉，在盤麵上慢慢畫。粉落下去，自己就吸附住了，形成一道道交錯流轉的紋路。沒多久，一個直徑不到一尺、卻複雜得像星圖的陣紋就出現在盤上。
“陣紋要像呼吸一樣連貫，節點像關節，一處卡住，整個就廢了。”陳講師把一枚下品靈石嵌進陣眼，陣盤泛起微光，周圍的靈氣隱隱往盤裡流，“看明白沒？自己試試。”
張玄玉看得仔細，心裡默記每個轉折的角度，每個交匯點靈氣的配比。
課後，她去藏經閣換了幾本陣法傳承——《基礎陣紋圖譜》《靈礦屬性調和要訣》《陣眼布設初解》。還特意找了本《養神術》。
家族藏經閣裡，神識功法就兩部：《蘊神術》和《養神術》。她比較了一下，選了《養神術》——這部功法修出的神識中正平和，雖然慢，但根基紮實。裡麵還附了一道“神識屏障”的防禦法術，能在受到神魂攻擊時自動護主。對以後築基的“神識關”，有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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