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三眼玄貓
之後幾個月，她從提煉學到塑形，從刻符文學到淬靈。煉器要體力，更要極精細的靈力操控和神識感知——什麼時候該猛火熔，什麼時候該文火煆，什麼時候注入靈力激活器紋，都得恰到好處。
她慢慢喜歡上這種和金石打交道的過程，鎚子鑿子之間，好像能碰到材料深處沉睡的靈性。
到年中，她能獨立煉製一階下品的護身玉佩、輕身靴這些簡單法器了。但她交上去的作業，永遠是最基礎的，成績總在中遊晃。
煉器堂裡，有兩三個族兄進度快些，已經開始嘗試煉中品法器，吳族叔對他們挺關注，常單獨指點。
沒人知道，夜深人靜時，張玄玉在院裡另起的小爐子邊，已經成功煉出過三件一階中品法器——一枚寧神玉佩，一雙疾行靴，一把輕鋒短匕。煉成的時候靈光內蘊，紋路流暢，她都仔細收好，沒讓人看見。
學年末尾考核，她交了一件勉強達標的下品護身玉佩，靈力運轉有點滯澀，隻能擋普通刀劍三次攻擊。吳族叔看了，隻說：“多練練。”她就這麼“勉強”成了一階下品煉器師。
這一年裡，她的《純元煉體術》也沒停。每天晚上修鍊，氣血像爐子裡的火，慢慢淬鍊筋骨血肉。到深秋時，周身氣血奔湧像小溪，皮膚隱隱泛起玉一樣的光澤，突破到了練體二層，肉身強度差不多能比得上練氣二層修士了。
三年之期到了。
張玄玉坐在桃樹下，把識海裡那十三顆珠子又看了一遍。《世界道》的第一層已經清晰可見，字字句句，像刻在石頭上一樣分明。功法上說，三年內集齊五種五行本源之物，便可開闢最初的世界雛形。
可她還差得遠。
四時水倒是有，那一小壇在屋裡角落放著，壇口封得嚴嚴實實，搬開蓋子往裡看，水還是清的，泛著四季流轉的微光。
可社稷土連影子都沒有，萬家燈火才攢了不到三千縷——她每次去坊市都換幾個凡人小鎮的燈火，一縷一縷地收，慢得像滴水穿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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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流錢一枚都沒找到，萬鍾木才湊了不到兩千種，大部分還是桃院周圍山上砍來的尋常樹木。
她盤算了一下，照這個速度，再給三年也未必能湊齊。
那就先做別的準備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了坊市。
這次帶的東西不少。丹室裡攢了幾個月的丹藥——辟穀丹、回氣丹、養氣丹，還有幾爐練手時煉出來的止血散、解毒丸。
符籙也有幾十張，都是下品的火球符、水箭符、金光符，畫的時候手法還生，符紋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用。
法器也有幾件，煉器堂學了大半年，她煉出來的東西勉強能算下品法器——樣子不好看，功能也單一，但勝在結實耐用，賣給那些剛入門的散修正合適。
坊市還是老樣子。人來人往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她易了容貌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把東西擺出來，也不吆喝，就那麼坐著等。
來問價的人不少。她的東西品相一般，但價格便宜，不到半天就賣得差不多了。靈石在懷裡沉甸甸的，她數了數，加上以前攢的，一共五百多塊。
她先去了雜貨鋪。
雜貨鋪在坊市東頭，門麵不大，裡麵堆得滿滿當當。掌櫃的是個圓臉婦人，見她進來，笑著招呼：“要點什麼？”
“儲物袋。”張玄玉說，“小號的，中號的，都要。”
婦人從櫃檯底下翻出一摞儲物袋，擺在櫃檯上。小號的巴掌大，灰撲撲的，看著不起眼。中號的大一圈，料子好一些，袋口綉著簡單的紋路。
“小號的三立方，二十塊靈石一個。中號的九立方，六十塊靈石一個。”婦人說，“要多少？”
張玄玉算了算。五百塊多靈石，買儲物袋花不了多少，剩下的還要買別的。
“小號的要二十個。中號的要三個。”
婦人愣了一下，擡頭看了她一眼。大概沒見過一次買這麼多儲物袋的。但她沒多問，低頭數了數，把二十個小袋、三個中袋碼好，推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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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號二十個，四百靈石。中號三個，一百八十靈石。一共五百八十靈石。”
張玄玉把懷裡的靈石袋掏出來，還差一點。她想了想，從袖子裡摸出幾瓶上品的回氣丹，放在櫃檯上。
“這個抵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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