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極速秘法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。白天她會去周圍的村落、小鎮、城池，找那些人間煙火，找那些尋常樹木，找那些流傳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舊銅錢。晚上，她回到靈泉山，檢查一遍陣盤，然後在石屋裡打坐調息。
有時候，她會在一棵老樹下站很久，看著它枝葉間透過的光，然後折一小段樹枝收起來。
有時候，她會在一個鎮子的集市上蹲半天，翻那些舊貨攤上的銅錢，一枚一枚地看，看上麵的字跡被磨成什麼樣子，看邊緣的銅綠有多厚。
有時候，她會在一戶人家的竈台前站一會兒，看著竈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，聽著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音，然後悄悄收一縷煙氣。
那些東西，都不是靈材。不貴重，不稀罕，沒人跟她搶，沒人注意她。
隻是數量大。大到她每天跑斷腿，也隻能收那麼一點點。
兩個月後的一個黃昏，她在一個叫石橋鋪的鎮子邊上，路過一個農家院落。
院子很普通。土牆，茅頂，院裡曬著幾件補了又補的衣服。一個老婦人坐在門檻上，手裡拿著個什麼，正借著最後一點天光看。聽見腳步聲，老婦人擡起頭，眯著眼看她。
“姑娘，找誰？”
張玄玉搖搖頭：“路過，討口水喝。”
老婦人顫巍巍站起來，進屋端了碗水出來。碗是粗陶的，邊上有缺口，水是井水，涼絲絲的。張玄玉接過來喝了，把碗遞迴去，正要走，目光忽然落在老婦人手裡那東西上。
是一塊樹皮。
不，不是樹皮。是一塊削得很薄的木片，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。字跡已經被磨得看不太清了，但那些筆畫之間，隱隱有極淡的靈光在流轉——不是靈力，是某種更古老、更原始的東西。
“婆婆，這個是什麼？”她指著那塊木片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。
老婦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，笑了笑：“這個啊，老輩傳下來的。說是好多好多年前，有個道士路過村子，留了這塊木片，說是什麼……什麼法子。我也不懂，就當個念想收著。”
她說著，把木片遞過來。
張玄玉接住。
手指碰到木片的瞬間，一股極細微的震動從指尖傳進來。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沉睡了很久，忽然被碰了一下，翻了個身，又繼續睡了。
她把木片翻過來，就著最後一點天光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字跡很老了。不是修仙界用的那種玉簡刻字，是凡人用的刀刻，一筆一劃，深深淺淺，歪歪扭扭。但那些字連起來，卻是一篇完整的功法。
極速秘法。
不是遁術，不是身法，是真正改變速度根基的秘法。鍊氣期修成，能擁有築基期的速度。築基期修成，能擁有金丹期的速度。依次類推，每一層都比同階快一個大境界。
不耗費額外靈力，不損傷經脈根基。隻是把“快”這個字，刻進骨子裡。
張玄玉拿著那塊木片，站在暮色裡，一動不動。
風吹過來，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。遠處有人趕著牛回家，牛鈴叮叮噹噹的。竈膛裡的火映在窗紙上，橘紅色的一小片，暖融融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塊木片收進懷裡。
“婆婆，這個能給我嗎？”她問。
老婦人擺擺手：“拿去拿去，留著也沒用。姑娘要是看得上，就拿走。”
張玄玉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，放在老婦人手裡。老婦人推辭了幾下，最後還是收了，嘴裡念叨著“太多了太多了”，臉上卻笑開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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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玄玉告別了老婦人，走出院子。
月亮升起來了。鄉間的路在月光下泛著白，彎彎曲曲地往前延伸，不知道通向哪裡。她走在那條路上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懷裡那塊木片貼著胸口，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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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，她收集材料的速度快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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