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靈液
張德厚在她麵前站了一會兒，看她用靈線穿傀儡手臂的關節，穿了三遍都沒穿過去。
“神識再細一些，”他指點道，“不要太用力，要像水一樣滲進去。”
張玄玉試了第四遍。靈線倒是穿過去了，但傀儡的手指動的時候，中指和無名指總是粘在一起，分不開。
張德厚搖搖頭，也沒說什麼，轉身去看別的弟子了。
張玄玉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巴掌大的木傀儡——木頭削的，粗粗笨笨的，臉上連五官都沒刻。她試著讓它站起來，它晃晃悠悠地站了三息，然後一頭栽倒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把它撿起來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然後收進儲物袋裡。
算了。
她對傀儡製作談不上喜歡，也談不上討厭，就是知道自己不擅長，所以把該學的基礎學完就放下了。與其在這上麵耗時間，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擅長的事情上。
於是修鍊之餘，她把時間花在了煉丹、煉器、畫符、製陣盤上。
煉丹是她最拿手的。火候的把控已經到了得心應手的程度。她煉的最多的是回氣丹和養氣丹——材料便宜，成丹率高，賣出去能換靈石，自己修鍊也用得上。
煉器就差一些。她的火候掌控沒問題，但對法器的形製理解不深，煉出來的東西總是中規中矩的，雖然有一些出彩的地方，但是總感覺差了什麼？不過她也不急，慢慢來就是。
畫符她最開始畫出來的符歪歪扭扭的，靈光黯淡，用起來也時靈時不靈。畫了上百張之後，手穩了，筆順了，畫出來的符也有模有樣了。火球符、水箭符、金光符，都是一階下品，用起來不算厲害，但夠用了。
陣盤是最費心力的。一階的聚靈陣、黃沙陣、烈焰陣、隱霧陣，她都是照著陣圖一點一點地刻。
陣盤的紋路要一氣嗬成，中間不能斷，斷了就廢了。她刻廢過十幾個陣盤，後來慢慢找到了手感，刻出來的陣盤紋路清晰，靈力流轉順暢，用起來倒也不錯。
這些手藝她都不張揚。煉出來的丹、器、符、陣盤，大部分自己用，用不完的就找機會賣掉，換些靈石攢著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，不緊不慢的。
靈境裡的桃樹，她每隔幾天都要用神識進去看一看。
最開始那幾天，土麵上什麼也看不出來。碧水桃的種子在地底下安安靜靜地待著，根須倒是長了不少，紮進靈壤深處，像一張細細密密的網。
月光苔蘚的根須也在地底下鋪開了，銀灰色的，細細的，和桃樹的根須交錯在一起，互不幹擾。
第七天的時候，第一株桃樹苗破土了。
那是一個清晨——靈境裡的太陽剛剛升起來，陽光斜斜地照在靈壤上。東邊那幾畝地的土麵上，有一處微微鼓起來，鼓了鼓，又鼓了鼓，然後“噗”地一下，一小截嫩綠色的芽尖探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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芽尖很細，比針粗不了多少，嫩綠色裡透著一層絨毛般的白光，和界樹那兩片葉子的顏色一模一樣。它探出土麵之後，停了一停，像是在適應外麵的空氣，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上長。
一個時辰之後，它已經有半寸高了。兩片子葉從芽尖裡展開來，薄薄的，嫩嫩的，葉麵上有細細的絨毛，迎著陽光微微發亮。
張玄玉蹲在旁邊，看了很久。
界樹的兩片葉子輕輕搖了搖，像是在和新來的小傢夥打招呼。桃樹苗的枝葉也搖了搖，不知道是回應還是被風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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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抿了抿嘴，嘴角有一點點弧度，很淺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之後幾天，剩下的桃樹苗也陸續破土了。十八株桃樹苗在東邊的九畝地裡整整齊齊地排開，高矮差不多，粗細差不多，像是十八個孿生的兄弟姐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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