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衣服
說不上為什麼。就是覺得這隻小鼎順眼。那種順眼不是因為它好看——它一點都不好看。也不是因為它有什麼靈氣波動——它身上什麼波動都沒有，連一階下品都算不上，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、沒有品級的舊物。
可她的目光就是移不開。
她在攤位前蹲下來，伸手把小鼎拿起來。
小鼎入手的時候，她微微愣了一下。
比想象中沉。看著隻有拳頭大，拿在手裡卻沉甸甸的，像托著一塊鐵。鼎身的觸感也不像看上去那麼粗糙，指尖摸上去的時候，有一種滑膩膩的、像是摸在舊玉上的感覺。
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鼎底有一些細密的紋路，但磨損得太厲害了，已經看不清是什麼圖案。鼎耳上有兩道深深的勒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時間勒過。鼎足歪的那一個，歪的角度不大，但仔細看能看出來。
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，深的淺的縱橫交錯。他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灰佈道袍，盤腿坐在攤位後麵，半眯著眼睛，像是在打盹。
張玄玉把小鼎放在掌心裡，掂了掂。
“這個怎麼賣？”
老頭睜開一隻眼，看了看她手裡的小鼎，又看了看她的臉。
“姑娘好眼力。”老頭慢悠悠地說，“這小鼎可不一般，是我從一處秘境裡帶出來的。”
張玄玉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
“那處秘境兇險得很。我進去的時候帶了十幾個人，出來的就我一個。”
老頭說著，嘆了口氣，像是在回憶什麼了不得的往事，“這小鼎就是在秘境深處一座古廟裡找到的，放在供桌上，香爐旁邊。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，拚了命才帶出來的。”
張玄玉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她在心裡給這段話打了個折扣。秘境裡帶出來的東西，不會連一階下品都算不上。但她也見過一些好東西，外表看著不起眼，內裡卻另有乾坤。
這隻小鼎雖然沒什麼靈氣波動，但那份沉甸甸的手感，和鼎底那些模糊的紋路，確實不太像普通器物。
“多少靈石？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老頭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她麵前晃了晃。“兩百靈石。”
張玄玉把小鼎放回攤位上。
老頭的手指縮回去一根。“一百八。不能再少了，姑娘，這可是秘境裡的東西。”
張玄玉蹲在那裡，看著那隻小鼎，沒急著還價。
她的目光在小鼎上慢慢移動——鼎口，鼎耳，鼎身，鼎足。每一個細節都在她眼裡過了一遍。沉甸甸的手感，滑膩的觸感，鼎底模糊的紋路，還有鼎耳上那兩道深深的勒痕。
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在她心裡堆出一個感覺：這隻小鼎，可能真的有點來頭。
但一百八十靈石，太貴了。
“二十靈石。”她說。
老頭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。
“姑娘，您這不是還價，您這是要我的命啊。二十靈石，連我去秘境的路費都不夠。”
張玄玉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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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搓了搓手，“八十靈石，最低了。您要是覺得貴，就當我沒說。”
張玄玉搖了搖頭。“二十。”
“六十。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五十。姑娘，您看看這鼎，這做工，這質地，五十靈石真不貴。”
張玄玉站起來，作勢要走。
“等等等等——”老頭急了，伸手攔住她，“三十，三十靈石，您拿走。再低我就虧本了。”
張玄玉停下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攤位上的小鼎。
“二十。”她說，“不賣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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