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萬寶樓
張玄玉付了靈石，把東西收進儲物袋裡。
一階極品靈物的事，今天怕是辦不成了。散修區逛了一圈，沒看到合適的，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。
兩人又在散修區逛了一會兒，把整條街從頭到尾走了一遍。張玄玲買了幾樣符籙材料和幾瓶丹藥，還在一家首飾攤上買了一對銀耳環，戴上給張玄玉看。
“好看嗎？”
張玄玉看了一眼。銀耳環不大，墜著一顆小米珠，在她耳垂下一晃一晃的，亮晶晶的。“好看。”
張玄玲滿意地笑了，又從攤上挑了一根銀簪子，塞到張玄玉手裡。“這個送你。”
張玄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簪子。簪子很簡單，就是一根銀條彎成的，簪頭打了一朵小小的蘭花，花瓣薄薄的，像是風一吹就會碎。
“不用——”
“拿著。”張玄玲打斷她，“你送我髮帶，我送你簪子，扯平了。”
張玄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沒說。她把銀簪子收好，放進儲物袋裡，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，像是一小塊冰在溫水裡慢慢化開。
兩人從散修區出來的時候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陽光從西邊的山坳裡斜斜地照進來，把三條大街都鍍上了一層金色。街上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，但還是很多。有些攤位已經開始收了，攤主把東西往包袱裡一裹，往肩上一扛，就走了。
“餓了沒？”張玄玲問。
張玄玉點了點頭。
“走，我知道一家酒樓，菜做得不錯，價格也公道。”張玄玲拉著她的袖子，往人族區那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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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樓在人族區的一條巷子裡，不大，兩層小樓，木頭結構，門臉上掛著一塊匾額，寫著“醉仙樓”三個字。
字是金粉寫的，在夕陽下閃閃發光。門口站著兩個小二，都是鍊氣一二層的散修，穿著乾淨的青色短褐，笑容滿麵地招呼客人。
“二位姑娘裡邊請，樓上還有雅座。”
張玄玲領著張玄玉上了二樓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
二樓比一樓清凈些，擺了七八張桌子，隻有三四桌坐了人。靠窗的位置視野好，能看見下麵的街景——人來人往的，熱熱鬧鬧的，像一幅會動的畫。
小二遞上菜單，張玄玲接過來翻了翻，點了幾個招牌菜——清蒸靈魚、紅燒靈豬肉、碧靈花炒蛋、一碟靈米糕，還有一壺靈茶。
“夠不夠？”她問張玄玉。
“夠了。”
小二記了菜名，轉身下去了。
張玄玉坐在窗前，目光在二樓掃了一圈。靠牆那桌坐著三個散修，兩男一女，都是鍊氣五六層的樣子，正在低聲說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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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那桌坐著一個修士，鍊氣七層，獨自一人，麵前擺著一壺酒，慢慢地喝著，目光偶爾掃過周圍。
她把這些人都看了一遍，然後收回目光。
菜上得很快。
清蒸靈魚用一隻青瓷盤裝著，魚不大，巴掌長，身上劃了幾刀，刀口裡塞著薑片和蔥段。魚身表麵泛著油亮亮的光，蒸出來的湯汁清亮亮的，上麵飄著幾粒枸杞。
紅燒靈豬肉用一隻陶碗裝著，肉塊切得不大不小，燉得酥爛，醬色濃鬱，上麵撒了一把翠綠的蔥花。熱氣從碗裡冒出來，帶著肉香和醬香，聞著就讓人食慾大開。
碧靈花炒蛋用一隻白瓷碟裝著，雞蛋炒得嫩黃的，碧靈花的花瓣嵌在蛋裡，綠瑩瑩的，像碎玉撒在金子上。靈米糕用竹屜蒸的，一塊塊碼得整整齊齊，米白色的糕體上撒了幾粒黑芝麻，熱氣騰騰的。
張玄玲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靈茶。茶湯是淡綠色的，清澈透亮，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。
“來，嘗嘗。”張玄玲夾了一塊靈魚肉，放進張玄玉碗裡。
張玄玉夾起來嘗了嘗。魚肉鮮嫩，入口即化，靈魚的靈氣雖然淡，但勝在清鮮，不像丹藥那麼直接，是慢慢地、溫和地散開。她又嘗了一塊靈豬肉，肉燉得酥爛，醬香味濃，靈氣的味道被醬料蓋住了，不仔細吃吃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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