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，弟子主要修靈植師，煉體和煉神也需要嗎？”
林封不是不知道需要修鍊練體和煉神，但是總要過了明路，並且修鍊的功法還是一個問題，於是就沒有太在這方麵較真。
“築基有三關——法力關、神識關、身體關。你現在的修鍊，隻是靈力的修鍊。後麵兩關，幾乎沒碰。
靈植師在種植高階靈植時，需要神識足夠精細，才能感知靈植的生長狀態和需求；需要身體足夠強健，才能在地氣沉重、靈氣暴烈的地方長時間勞作。”
他蹲下來，用手按了按苗圃裡的土。“你當真以為，種靈植隻是蹲在地上鬆土澆水？”
林封，點頭。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練體慢，煉神也慢，鍊氣反而成了最快的。三門同時進，快慢相抵，整體速度會降下來。但根基會紮實。你願意嗎？”
“願意。”
“那就去練。練到鍊氣十層，三關都過了，築基水到渠成。”孫奇說道。
林封將玉簡收好，站起來，向孫奇鞠了一躬。
孫奇擺了擺手，低頭繼續給地元參鬆土。
林封開始了三門同修的日子。
每天早上練體，白天練氣，晚上煉神。《青木鍛體術》是木屬性煉體功法，靈力走肝經、膽經，淬鍊筋骨和筋膜。
修鍊時全身溫熱，像泡在溫水裡。《靈植養神法》是木屬性煉神功法，修鍊時需觀想靈植從種子發芽、抽枝、開花、結果的全過程，將神識融入其中，感受每一絲生長的脈動。
剛開始時，他觀想的靈植是元靈參。他種過元靈參，知道它的根須怎麼長、葉片怎麼展開、花瓣什麼時候落。
觀想起來比別人順暢。神識探入，腦海中浮現出一株元靈參——在黑暗的土壤中，白色的根須從種子裡探出，慢慢向下延伸，像一隻手在黑暗中摸索。
根須觸到水，收縮一下，然後舒展，繼續往下紮。他每天觀想一炷香的工夫，從種子到成熟，觀想十遍。一個月後，神識凝練了不少，探入土中能感知到元靈參根須的細微動靜。
修鍊之餘，他每天花兩個時辰在靈田裡。除草、鬆土、澆水、施肥、移苗、嫁接。
孫奇對他的要求很具體：每一種靈植，從播種到收穫，全程自己經手，記錄下每一天的天氣、溫度、濕度、靈氣濃度、靈植的生長速度和狀態變化。
第一年，他種元靈參。種了十株，死了三株。他將死株的根挖出來，切開來，對著孫奇給的圖譜檢查。根須內部發黑，是水澆多了。
第二年，他種凝露草。凝露草喜陰，他將苗圃移到院牆的陰影下，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。凝露草長得很好，葉片肥厚，葉尖每天早晨都會凝出一滴露珠。他嘗了嘗露珠的味道——清甜，有一絲淡淡的草香。
第三年，他開始嘗試將元靈參和凝露草套種在同一塊地裡。元靈參的根須紮得深，凝露草的根須淺；元靈參喜陰，凝露草也喜陰。
套種之後，兩種靈植都長得比單獨種時好。孫奇來檢查時，蹲在田邊看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。他沒有誇林封，但他走的時候，嘴角有一點不容易察覺的弧度。
他的修為也在慢慢漲。練氣四層時，練體和煉神也到了練氣四層。三門功法齊頭並進，不快，但很穩。
孫奇每月來看他一次，每次來都帶著幾株靈草、幾瓶營養液，放下就走，不多說一句。
偶爾林封問種植上的問題，他會坐下來，耐心地講，講到林封點頭為止。講完之後站起來，拍拍衣擺上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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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別的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走得不快，背影在院門口晃了一下，就消失在花窗後麵。
林封是在藏經閣聽到張家的事的。
那天他在三樓翻找關於二階靈植嫁接的典籍，書架後麵有兩個長青宗弟子在低聲聊天。他沒有刻意聽，但藏經閣安靜，聲音自己飄過來。
“北山防線被獸潮沖開了。”
“張家不是有築基修士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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