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杜白剛才所描繪的的森白骨堆、漆黑溶洞、瘮人骷髏,全都沒有出現。
入目所及,是一方雅緻清幽的小院。
青石闆鋪就的地麵乾乾淨淨,兩側種著幾竿翠竹,風穿過竹葉,發出沙沙的輕響,帶著淡淡的墨香與靈氣,撲麵而來。
院子中央擺著一張石桌,四張石凳,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,茶壺裡的茶水還冒著裊裊的熱氣,茶香混著竹香,沁人心脾。
橘幼今愣了愣,下意識地扯了扯身邊阮雪晴的袖子,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:
“阮小姐,你睜眼看看,這……這是什麼個情況?”
阮雪晴聞言,也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當看清眼前的小院時,她也瞬間愣住了,美眸裡滿是詫異,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,指尖輕輕拂過身側的翠竹,指尖傳來的觸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兩個字——不對勁。
就在這時,石桌旁傳來了一聲溫和的輕笑。
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,身著素色儒衫,鬚髮皆白,卻麵色紅潤,眼神清亮,周身透著一股溫潤儒雅的浩然正氣,正端著茶杯,對著兩人招了招手:
“兩個小娃娃,站在那裡做什麼?過來坐坐吧。”
橘幼今瞬間繃緊了神經,心念急轉,後台瞬間掛上了符玄、爻光、彥卿三個角色。
穹觀陣悄然鋪開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,一雙眼瞪得溜圓,滿是警惕地盯著那老者:
“你是誰?!這是什麼地方?李杜白呢?!”
老者聞言,放下手裡的茶杯,對著兩人溫和一笑,捋了捋頷下的長須,緩緩開口:
“老夫楊震,便是這四知書院的山長。”
“楊震?!”
阮雪晴渾身一震,踉蹌著往前邁了半步,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:
“您……您就是春秋大賢者,楊震先生?!可……可據傳言,您不是早已羽化飛升了嗎?”
“飛升?”
楊震聞言,啞然失笑,搖了搖頭,指了指這方小院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又帶著幾分釋然:
“你都說了那是傳言……
老夫若是真的羽化飛升了,又怎會困在這方寸之地,一困便是千年?”
橘幼今聽得一頭霧水,撓了撓頭皮,滿腦子都是問號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,擋在了阮雪晴身前,依舊是一臉警惕:
“少跟我們扯這些沒用的!我問你,跟我們一起的那個小子呢?李杜白!他去哪兒了?
還有,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?我們怎麼會到這兒來?”
楊震看著她這副兇巴巴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,也不生氣,隻是慢悠悠地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,推到石桌對麵:
“兩位小娃娃先坐,別急,老夫慢慢跟你們說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,終究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,在石凳上坐了下來,卻半點不敢放鬆警惕,手始終按在兵刃上,隨時準備動手。
楊震看著兩人緊繃的樣子,笑著搖了搖頭,緩緩道出了千年前的往事。
千年前,他收留了一個異族人,那一族不知為何修鍊走火入魔,屠戮百姓,攪得天下大亂。
當時的儒門弟子首當其衝,楊震帶著四知書院的門生,聯合各大門派圍剿邪魔,可那邪魔太過詭異,無數弟子被汙染,反戈相向,死傷慘重。
最終,楊震以自身為陣眼,以整個四知書院為根基,布下了儒門鎮邪大陣,將邪魔連封印在了這溶洞地底。
而這大陣的代價,便是他的神魂永遠困在這陣眼之中,與大陣共存亡。
大陣不僅能封印邪魔,更能困住所有闖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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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有人踏入這育賢宮地界,想要逃出去,都會被外圍的傳送陣法,直接傳送到大陣最核心的陣眼之中,循環往複,永無出路。
“也就是說,我們剛才在山坳裡繞來繞去走不出去,還有現在到了這裡,全是你這破陣法搞的鬼?”
“小娃娃莫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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