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愣在那裡。
“頭……”趙虎的聲音發乾，“他們……真的退了？”
陳策沒有回答。他撐著刀站起來，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賭贏了。
王二愣子從林子裡跑出來，臉上被火藥煙熏得烏黑，咧嘴笑著：“頭！你那法子真神了！三包火藥，八十個人掉頭就跑！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陳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，“他隻是暫時退了。”
“等他回過神，發現林子裡根本沒有伏兵，隨時可能回來。”
他轉身，走向崇禎藏身的那棵大樹。
“我們得立刻走。”。
遠處，孫詭站在林外的土坡上，望著那片寂靜的林子。
煙霧已經散了。
沒有伏兵衝出來。
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如果真的有伏兵，那三聲炸響就不會響。
真正的伏兵，不會提前暴露位置。
對方用三包火藥，不是為了讓他相信有埋伏。
是為了讓他“無法判斷”有沒有埋伏。
而他，確實沒有判斷出來。
三聲炸響，三處濃煙，把他的八十人釘在原地整整一炷香的時間。
然後他自己下令，帶著所有人退了出來。
對方甚至連刀都沒拔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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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哨總，就這麼放他們走了？”小頭目湊上來，滿臉不甘。
孫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翻身上馬，語氣陰沉：“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部總那邊——”
“我會親自跟部總說。”
孫詭打斷他，“周虎的四十騎折了，我的八十步卒連對方的麵都沒見著就退了。”
“這個責，我擔。”
他策馬前行，走出幾步，又勒住了韁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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