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轉機魏光明被帶走的第二天，陸川接到了調查組的通知——恢復職務，配合調查。
電話是趙剛打來的。“孫主任說了，你的停職是魏光明一手操作的。那份舉報信，也是魏光明偽造的。筆跡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，跟孫耀祖的筆跡不符。”
陸川坐在安全屋的床上，窗外天已經亮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問道：“魏光明交代了嗎？”
“交代了一部分。他說自己收過熊天彪的錢，幫熊天彪處理過一些‘麻煩’。但關鍵的事，他一個字都不說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孫耀祖的死。他隻承認去過招待所，但堅決不承認換過葯。比如熊天彪背後的保護傘。他隻說馬德明是主使，別的一概不知。”
陸川沉默了片刻。魏光明在保人。他在保一個比馬德明更危險的人。
“趙剛，我能見見魏光明嗎？”
“孫主任說可以。你下午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陸川洗了把臉，換了一身乾淨的警服。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——眼睛有些紅，但精神還好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把那個備用U盤塞進鞋墊下麵，走出了安全屋。
到了局裡，他發現氣氛變了。
走廊裡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，有人沖他點頭微笑。那些前幾天躲著他走的人，現在又開始跟他套近乎了。他麵無表情地走過，沒有理會任何人。
魏光明的辦公室門關著，門上貼著一張紙條：“暫停使用”。馬德明的辦公室也關著，門上什麼都沒有，但路過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。
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，桌上放著一摞文件——是“回頭看”的方案和一些待處理的案件。他翻了翻，沒什麼重要的。
手機響了。是小周。
“陸局長，您恢復職務了？”
“嗯。你在城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這邊沒什麼大事。”小周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得告訴您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熊天彪的律師來局裡了。他找了好幾個人談話，問的都是關於您的事。”
“問什麼？”
“問您跟誰接觸過，去過哪些地方，手頭有什麼證據。他還問到了方明遠。”
陸川的心一沉：“他怎麼問的？”
“他問——‘方明遠在清河的時候，是不是也住在那間宿舍？’‘方明遠走之前，跟誰聯繫最多？’”
陸川把這個信息記下來。熊天彪在查方明遠留下的線。他怕了。
“小周，你在城北注意安全。有事發簡訊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陸川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。他打開電腦，登錄內部係統，查了一下王建國的信息。
王建國，男，45歲，清河縣城關鎮人。2008年因“故意傷害罪”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，目前在清河監獄服刑。
陸川盯著屏幕，摸了摸下巴。王建國——這個名字，在韓長河提供的2008年命案資料裡出現過。當年熊天彪殺人之後，找了一個替罪羊頂罪。那個人，就是王建國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趙剛發了一條簡訊：“幫我安排一下，我想見一個人。清河監獄，王建國。”
趙剛回復很快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見完魏光明之後。”
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下午兩點，陸川到了縣委招待所。
魏光明被關在三樓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裡，門口有兩個便衣守著。趙剛在走廊裡等著他。
“他狀態不太好。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怎麼吃東西。”趙剛壓低聲音，“但他很清醒。他知道自己說了什麼，也知道自己沒說什麼。”
陸川點了點頭，推門進去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窗戶關著，窗簾拉了一半。魏光明坐在床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盯著地麵。他穿著那件深色的夾克，但領口敞著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“魏局。”陸川在他對麵坐下。
魏光明擡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，眼窩深陷，像是幾天沒睡。他嘴唇動了動，但沒說話。
“魏局，我來是想問你幾件事。”
魏光明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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