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新生熊天彪宣判後的第三天，陸川接到了周政委的電話。
“陸川，省廳的通知下來了。你的掛職結束了，下周一回來報到。”
陸川站在招待所的窗前，看著遠處的天空。天很藍，沒有一絲雲。他在清河待了將近半年，現在要走了。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站在窗前，沉默了很久。趙剛從走廊裡走過來，看到他站在窗前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要走了。下周一回省廳。”
趙剛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也該回去了。你在清河待了快半年了。”
陸川沒有說話。他看著遠處的天宏大樓，樓頂的空架子還在，但樓下已經圍起了圍擋。工人們在拆腳手架，叮叮噹噹的聲音傳得很遠。
“那棟樓真的要拆了？”陸川問。
“要拆了。改成公園。縣裡說，要在公園裡立一塊碑，刻上那些受害者的名字。”
陸川點了點頭。那些人，那些被熊天彪害死的人，終於有了名字。他們不會被忘記。
下午，他去找了方明遠。方明遠正在房間裡整理材料，桌上攤著一堆文件。看到陸川進來，他擡起頭。
“川哥，怎麼了？”
“要走了。下周一回省廳。”
方明遠愣了一下，然後放下手裡的文件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周日。還有幾天。”
方明遠點了點頭，轉過身看著他：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走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方明遠的聲音很堅定。
陸川看著他，笑了：“好。你送我。”
方明遠也笑了。兩個人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麵的天空。
“川哥，你走了之後，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的。這裡還有人在等我。”
方明遠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川去了老街。韓長河正在修房子，站在梯子上刷牆。他的動作很慢，但很仔細。方明遠在下麵幫他遞東西，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。
“韓叔，我來幫你。”陸川走過去。
“不用不用。你坐著就行。”韓長河從梯子上下來，擦了擦汗，“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周日。”
韓長河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該走了。你在清河待了那麼久，也該回去了。”
“韓叔，你以後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把房子修好，種點菜，養幾隻雞。等公園建好了，去那裡坐坐。”他笑了，那笑容很真，“老六的名字在上麵，我去陪他說說話。”
陸川看著他，心裡酸酸的。韓長河等了十二年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他要好好活著，替那些死去的人活著。
“韓叔，我走了之後，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我給你打電話。”
陸川走出老街，陽光照在臉上，暖暖的。方明遠跟在他後麵，兩個人走得很慢。
“川哥，你回去之後，還幹這行嗎？”
“幹。這行總要有人幹。”
方明遠點了點頭：“對。總要有人幹。”
周日那天，陸川起了個大早。他收拾好行李，走出房間。走廊裡很安靜，隻有他的腳步聲。他下了樓，走到門口，愣住了。
方明遠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。老韓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車鑰匙。韓長河也來了，穿著那件新夾克，站在老韓身後。趙剛站在台階下麵，沖他笑了笑。
“你們怎麼都來了？”陸川問。
“送你。”方明遠說，“你說過的，這裡有人等你。所以我們都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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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川看著他們，眼睛有些濕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走下台階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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