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，往外一看——
喲，一個會動的新玩具。
囡囡的小手伸了出來，一把攥住了敖雪頭上的龍角。
攥得很緊。
敖雪渾身一僵。
一種讓她骨髓都在顫栗的力量，從那隻肉乎乎的小手裡傳來。
她體內的龍族血脈在這一刻徹底服軟，比見了龍王還乖。
“撲”的一聲，她控製不住地化回了原形——一條三尺來長的小白龍，通體銀白，鱗片閃著微光。
小白龍蜷縮在嬰兒車旁邊，動都不敢動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囡囡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來，抓著龍角晃來晃去。
林凡看了看這一人一龍，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我閨女喜歡。”
他解開敖雪身上的繩子，從牆角拿了把小鋤頭塞給她。
“留下可以，負責院子裡捉蟲，每天陪我閨女玩半個時辰。包吃包住，要是敢跑——”
他指了指廚房。
“蛇羹。”
敖雪哆哆嗦嗦地接過小鋤頭，化回人形，蹲在院子角落裡，委屈得快把嘴唇咬爛了。
東海龍王的小公主。
捉蟲的。
——
當天夜裡，敖雪打定主意要跑。
趁所有人都睡了，她悄悄摸到院子門口。
路過大黃狗的窩時，她聞到某種氣味。
甜的，濃的，帶著某種她從沒接觸過的氣息。
大黃狗的食盆裡，還剩著小半碗糊狀的東西。
那是柳依依白天給大黃狗拌的飯——小米粥底，加了點囡囡喝剩的奶，又摻了幾粒碾碎的什麼丹藥殘渣。
林凡覺得浪費了可惜，就給狗吃了。
敖雪蹲在食盆旁邊，龍族的本能讓她的手不受控製地伸了過去。
她沾了一點，放進嘴裡。
轟！
體內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翻湧起來。
金丹初期的瓶頸，碎了。
金丹中期——穩住了。
敖雪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空白，又從空白變成了某種近乎虔誠的東西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鋤頭。
然後把它緊緊護在懷裡。
誰敢趕她走，她跟誰拚命。
——
三天後的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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