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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青虛子第一個撲了上去，雙手扒拉著地上的黃豆，往懷裡塞。
李道玄鐵鍬一扔，整個人像一柄劍一樣射了出去，一頭紮進人堆。
幾個化神老祖完全不要形象，趴在地上用嘴叼。
三千妖獸也瘋了，烏泱泱地湧過來，場麵比菜市場搶便宜雞蛋還慘烈。
黑天妖王被擠在人堆最外麵，急得兩眼通紅。
他拚了老命往裡麵鑽，一肘子撞開一個元嬰長老，一腳踹飛一頭鐵甲巨蟒，終於在地上摸到了一顆。
一顆巴掌大的炒黃豆。
上麵沾著泥，還有半截草根。
他二話不說，塞進嘴裡就嚼。
“嘎嘣”一聲。
一團熱流從腹部炸開，躥遍四肢百骸。
他體內那條被撥浪鼓震裂的妖丹裂縫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不止如此——
血脈深處，某種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，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那是……化龍的征兆？！
黑天妖王愣在原地，不住地打哆嗦。
下一刻，堂堂十萬大山的妖族霸主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。
“東家！”他衝著林凡的背影嚎叫，“夜班也給我排上！我不要工錢！”
林凡頭也沒回，推著嬰兒車走遠了。
——
三天後，新房子蓋好了。
整整兩排，二十間大瓦房，清一色的黑鐵磚牆、萬年神木房梁。
林凡覺得挺結實，住著放心。
至於什麼聚靈陣、護山大陣之類的講究，他不懂，也沒在意——那些黑鐵磚裡的紋路自然形成了某種陣法，他以為隻是花紋好看。
村長王老根帶著全村老少爺們搬進了新房。
當天晚上，村裡養的那群大白鵝在新房子的屋簷底下睡了一覺，第二天早上起來，羽毛從白色變成了淡金色，叫聲從“嘎嘎嘎”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鳴，聽著像敲鐘。
王老根拎著一隻鵝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：“這鵝是不是吃錯東西了？”
林凡也看了兩眼：“可能是新房子的牆太暖和了，換毛呢吧。”
他沒再多想，轉身去後院看小囡囡。
小丫頭正坐在巨犀骨架改裝的嬰兒車裡，盯著地上一棵成了精的大白菜。
白菜拖著根須在地上跑，跑兩步停一下，回頭看看囡囡。
囡囡“咿呀”一聲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，口水流了一圍嘴。
林凡看著女兒饞得不行的樣子，拍了拍腦門。
“光吃粥不行，得給你弄點水果。”
他想了想，衝院子外頭喊了一聲：“老頭！”
黑天妖王正蹲在院子外麵啃乾餅子，聽到喊聲，餅子一扔，連滾帶爬地跑進來。
“東家，您吩咐！”
“後山那片空地你知道吧？去給我翻出來，種果樹。”
林凡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粗布口袋，裡麵裝著十幾種果核和種子，都是之前盲盒開出來的，他覺得大概是什麼野果品種，一直沒顧上種。
“這些全種下去，照顧好了，我閨女等著吃水果。”
“得令！”
黑天妖王接過布口袋，捧在手裡像捧著親爹的骨灰盒，轉身就往後山狂奔。
到了後山，他四下看了看，沒人。
“轟”的一聲，他現出了本體。
一頭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獸，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，四隻蹄子比磨盤還大。
他撅著屁股，用巨蹄翻地。
一蹄子下去，半畝地就翻好了。
後山的毒蟲猛獸被他碾了個乾淨，屍體直接拍進土裡當肥料。
連大黃狗路過的時候都多看了他兩眼，然後打了個哈欠走了。
黑天妖王乾得熱火朝天，絲毫沒注意到——
後山上空的高處，一道細微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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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敖雪是被父王從東海龍宮派出來的。
那天夜裡海底深處傳來的那一聲鼓響，讓老龍王枯坐了整整三天，最後把小女兒叫了過去。
“去南域，找到那聲響的來源。”
“小心行事，不可暴露身份。”
敖雪化作一個銀發少女，駕著水雲一路向南。
她在小石村後山上空停下來，施展龍族隱匿秘術，收斂了全部氣息。
然後她低頭一看。
揉了揉眼睛。
又看了一遍。
黑天妖王——那個在南域妖族裡凶名赫赫、殺生無數的黑天妖王——此刻正撅著碩大的屁股，在地裡拔草。
他拔得極其認真，一根一根地拔，拔完還用蹄子把土拍平整。
敖雪腦子裡“嗡”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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