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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包質量。”
沈芙兮理直氣壯地翻開本子給他看，“你看，前三包繩結打得不夠緊，剛才那包五花肉草繩鬆了，客人拎回家半路散了怎麼辦？從這包開始才算合格。打包也是技術活，不能因為是世子就給你放水。”
江妄沒有反駁，但接下來他打的每一個草繩結都緊得能拎起一塊磚頭。
到了中午，沈芙兮在熟食鋪後麵的小灶房裡烤豬肉脯。
這本來是她的獨門絕活，平時連薑念笙都隻能打下手不能碰醃料。
但今天她讓江妄站在她旁邊，從醃料的比例開始一步一步地教。
江妄學得很認真，拿小秤稱花椒的時候眉頭微蹙，像是在調配軍需物資。
“桂皮少放一撮。你上次在世子府幫我稱桂皮，放多了，那一爐豬肉脯偏甜。”
沈芙兮在邊上抱著胳膊看。
江妄依言減了一撮桂皮，然後抬眼問她還有什麼要改的。
沈芙兮湊過來對著醃料盆聞了聞，點頭說可以，讓他把肉片鋪到竹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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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妄鋪肉片的動作出乎意料地細致。
他把每一片肉都鋪得整整齊齊，間距均勻，沒有重疊，邊緣不翹。
沈芙兮在旁邊看著，想挑毛病沒挑出來，隻好在本子上寫了一筆“鋪肉片合格”，然後催他把竹篩搬到炭爐上去。
炭爐的火候是最難掌握的環節。
沈芙兮站在旁邊指導，讓他自己翻麵。
第一麵烤的時間短了，肉片邊緣沒有烤出焦色；第二麵他又多烤了半盞茶的功夫，有幾片邊緣微微糊了。
他端著烤好的豬肉脯放到案板上等沈芙兮驗收，表情看起來和他在朝堂上等陛下批奏章時差不多，嚴肅，緊繃，儘量不露出任何期待。
沈芙兮拿起一片嘗了嘗，嚼了好一會兒，放下肉脯翻開了考核本。
江妄的目光跟著她的筆尖動了一下。
“第一爐，火候掌握不穩定。有的偏嫩有的偏老，總體合格但不算優秀。烤肉脯這方麵你還得練，不過考慮到你是第一次獨立操作，給你算八十分。”
她把本子合上，拿了另一片豬肉脯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他，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，“嘗嘗你自己烤的。雖然火候不勻，但醃料比例是對的，味道不差。”
江妄接過那半片豬肉脯放進嘴裡，嚼完咽下去才開口，說的卻不是豬肉脯的事：“以前我在鋪子裡幫你烤肉脯，你從來不讓我碰醃料。”
“以前你是學徒，現在你是試用期員工。試用期員工可以學核心技術。這是福利。”
沈芙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眼睛在杯沿上方看著他，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，“怎麼，不想學？”
“想。”
江妄看著她嘴角的笑意，忽然發現她今天把考核本拿出來的時候，每一頁紙都翻得很響，用炭筆記分的時候下筆特別用力，給他打八十分的時候努力板著臉但嘴角還是往上翹了一點點。
傍晚的時候程鋒從驛站回來，帶了兩封信。
一封是程平寄給江妄的，另一封又是寫給薑念笙的。
沈芙兮靠在案板旁邊，一邊擦刀一邊看著程鋒把信遞給薑念笙時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眼——
程鋒的耳朵尖紅了一小片，薑念笙把信接過來往圍裙裡一藏，然後低頭繼續擦桌子，擦了好幾下才發現抹布拿反了。
沈芙兮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沒有出聲調侃。
她隻是轉過頭看了看正在後院劈柴的江妄。
他已經劈了半個時辰的柴，把東跨院牆角那個柴垛堆得整整齊齊。
沈芙兮走到後院門口，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劈完最後一根柴，把斧頭放下，拿起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汗。
“你今天劈的柴夠燒三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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