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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莫莫端著碗，站在那裡，看著黎錦若蒼白的臉，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什麼也說不出來。她能說什麼？說大皇子在算計你們？說我是大皇子的眼線？說她每天都在把黎錦若的一舉一動報給大皇子？
她說不出口。她端著碗，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，然後轉身回了屋裡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，坐在角落裡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在膝蓋裡。她沒有哭，哭沒有用。可她的眼睛很澀，澀得像進了沙子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揉得通紅，像哭過一樣。她站起來，走到銅鏡前，看著鏡子裡那張通紅的臉，看了很久。
那天傍晚，她又去了偏殿。大皇子不在，太監說他去乾清宮了。莫莫站在偏殿門口，等了一會兒，沒有等來大皇子，倒是等來了另一個人。
三皇子楚明野。楚明野從乾清宮的方向走過來，腳步很快，臉色很難看。他看見偏殿門口站著一個孩子，停下來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誰？”
莫莫低下頭，行了個禮。
“民女莫莫。是黎姑娘身邊的人。”
楚明野看著她，皺起眉頭。他聽說過這個名字，大哥身邊那個太監提過，說大哥最近常常見一個孩子，不知道在密謀什麼。他蹲下來，平視著莫莫的眼睛。
“你在這兒做什麼？”
莫莫低著頭，聲音很小。
“等大皇子殿下。他讓我來拿一樣東西。”
楚明野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他站起來，沒有再問，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莫莫還站在那裡，低著頭，像一株被風吹彎了的小草。楚明野收回目光，快步走了。
莫莫站在偏殿門口，等了大半個時辰，大皇子才回來。他看見莫莫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三皇子剛才來過。”莫莫把遇見楚明野的事說了。
大皇子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他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問我在這兒做什麼。我說等大皇子殿下拿東西。他沒有再問，走了。”
大皇子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以後不要站在門口等。進來等。”
莫莫應了，轉身要走。
“莫莫。”大皇子叫住她。
莫莫停下來。
“三皇子那邊，你也幫我盯著。他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，做了什麼。能聽到的就聽，聽不到的不勉強。”
莫莫點了點頭，走了。走出偏殿，她站在廊下，看著灰蒙蒙的天。風很大，吹得她衣袂翻飛，涼颼颼的。
皇上又醒了。這一次醒得比上次久，能說完整的話了。蘇折站在床邊，看著他慢慢睜開眼睛，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一點一點聚焦，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落了地。
“蘇太醫。”楚琰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風，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朕睡了多久？”
蘇折猶豫了一下。
“回皇上，半個月。”
楚琰閉上眼睛，過了很久，才又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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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皇子在做什麼？”
蘇折把大皇子調糧、調兵、把持朝政的事說了。他沒有添油加醋，隻是說了事實。可事實已經夠讓人心驚了。
楚琰聽完，沒有說話，隻是看著頭頂的帳子，眼神空洞。
“皇後呢？”
“皇後娘娘在鳳儀宮。大皇子說為了娘娘的安全，讓人守在鳳儀宮門口，娘娘出不去。”
楚琰的手攥緊了被角，指節泛白。
“小皇子呢？”
“小皇子很好。黎錦若姑娘在宮裡陪著他，還有一個叫莫莫的孩子，也在宮裡陪他玩。”
楚琰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黎錦若？靖安王妃？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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