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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皇上醒了，宮門被封了，黎姑娘被困在宮裡出不來。他得想辦法把消息送到邊境去，可邊境太遠了，他一個人跑不了那麼快。他去找了小意。
小意正在後院擺弄那些瓶瓶罐罐，聽蘇玨說完，手裡的藥杵頓了一下。
“皇上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可宮門被封了，黎姑娘出不來。蘇太醫讓我們想辦法聯係靖安王，告訴他京城的事。”
小意放下藥杵，站起來，在院子裡走了兩步。
“我去。”
蘇玨看著她。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我一個人。我騎馬快，走小路，不經過關卡。五天之內，能到邊境。”
蘇玨沉默了一會兒。小意才十五歲，一個人跑那麼遠的路，萬一出了事怎麼辦？可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。
他的人都在京城，出不去。小意是南疆人，不引人注意，走小路反而安全。
“你帶上這個。”蘇玨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，是靖安王府的，“路上萬一遇到麻煩，能管用。”
小意接過令牌，揣進懷裡，轉身去收拾行裝。她帶了幾件換洗衣裳，一包乾糧，一壺水，還有一箱子瓶瓶罐罐。蘇玨看著那口箱子，皺起眉頭。
“你帶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路上萬一有人中毒呢？”小意頭也不抬，“我得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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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玨想說你一個十五歲的姑娘，怎麼滿腦子都是中毒解毒的事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幫小意把箱子搬上馬車，看著小意跳上車夫的位置，勒緊韁繩。
“小心。”江容笙說。
小意回過頭，衝她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她揮了一鞭，馬車動了。蘇玨站在巷口，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裡，站了很久，才轉身回去。
小意走後的第二天，大皇子又召見了莫莫。這一次不是在偏殿，是在禦書房。莫莫被太監領進去的時候，大皇子正站在輿圖前，手指點在邊境的位置上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身。
“莫莫，你過來。”
莫莫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大皇子指著輿圖上的一個點。
“這裡，是邊境大營。靖安王在這裡。”他的手指往北移動，“這裡，是京城。黎錦若在這裡。”他又往南移動，“這裡，是南詔。木刃在這裡。”
莫莫看著那張輿圖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和標記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這張圖上的每一條線、每一個點，都連著人命。大皇子的手指每移動一下，就有一片人命在移動。
“靖安王快撐不住了。”大皇子說，“他的糧草不夠，兵力不夠，援兵也沒有。木刃那邊雖然也吃了虧，可他的兵多，耗得起。再耗半個月，靖安王必敗。”
莫莫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知道靖安王敗了會怎麼樣嗎？”大皇子看著她，“木刃會打進來。邊境失守，南詔的兵會長驅直入，一路打到京城。到時候，這輿圖上的每一個點，都會變成戰場。”
莫莫的手攥緊了。她想起黎錦若，想起她站在廊下看著邊境方向發呆的樣子，想起她喝湯時嘗不出味道的樣子，想起她說莫莫乖時眼裡的光。如果靖安王敗了，黎錦若會怎樣？她不敢想。
“大皇子殿下，您能救他嗎？”她問。
大皇子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絲意外。
“你希望我救他？”
莫莫低下頭。
“黎姐姐會難過。”
大皇子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莫莫，你還是心軟了。”
莫莫沒有說話。大皇子轉過身，繼續看輿圖。
“我救不了他。我也不想救他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，“他死了，兵權就是我的。有了兵權，木刃就不敢打進來。他會跟我談，談條件，談割地，談賠款。談完了，楚國還是楚國，我還是我。”
莫莫站在那裡，聽著這些話，心裡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。碎得很輕，輕得聽不見，可她知道它碎了。
她想起木刃大人說的話：“楚國的人都是敵人，一個都不能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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