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荒謬!簡直是癡人說夢!」
霍天行顧不得重傷,猛地一步跨出,擋在蘇銘身前。
「蘇銘!這絕不能答應!這些源獸一旦進入主城,人類防線瞬間土崩瓦解,不用三年,我們今天就會亡族滅種!」
蘇銘伸手扣住了霍天行的肩膀,稍一用力,將這位暴怒的元帥按回了原地。
「老霍,清醒點。」
「時代變了。」
霍天行一愣,胸口劇烈起伏,腦子裡嗡嗡的。
清醒?
這讓老子怎麼清醒?
老子守了禁地邊境十二年,手上沾的源獸血能澆滿半座山,天天琢磨的就是怎麼把這群畜生堵在淵裡別出來。
結果倒好,自己拚死拚活鑿穿幾百米岩層闖進來,一睜眼,你丫正跟九階獸帝商量著把人家全族接進來定居?
合著我是來救駕的,還是來參加喬遷剪彩的?
「死守著那點城防和幾百萬覺醒者,等三年後星殖庭的艦隊降臨,你拿什麼防?拿頭防嗎?」
蘇銘指了指頭頂。
「人家是從高維軌道上直接洗地。真到了那一天,整顆星球連灰都剩不下。」
「是源獸可怕,還是滅族收割可怕,你真分不清楚?」
霍天行張了張嘴,竟一句話反駁不出來。
道理他懂,可……這事也太踏馬離譜了啊!
離譜到他懷疑是不是兩百倍重力把自己腦子壓壞,出現了幻覺?
蘇銘直視地脈岩龍的巨瞳,沉聲開口。
「我憑什麼相信你?」
岩龍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。
「你不需要相信吾。」
「你隻需要相信仇恨。」
「吾與星殖庭之間,隔著十萬年的囚禁,隔著被肢解的家園,隔著億萬被當成牲畜圈養的族人血債。」
「此仇不共戴天!」
蘇銘不置可否地「唔」了一聲。
「你麾下的源獸,憑什麼聽我的?」
「以太古獸族之血為引,以吾之龍魂為誓。吾若在,它們便在;吾若降,它們便降。」
岩龍的目光轉向蘇銘身後的大山。
「更何況,你身邊站著一位太古鎮嶽王族的幼崽。它的血脈,就是對所有太古遺脈最強的號令!」
正抱著晶核啃得起勁的大山,茫然地抬起頭,嘴裡還塞著半塊石頭,含糊不清地問。
「爸爸,它在誇我嗎?」
霍天行眼角又是一陣抽搐。
爸爸?
他終於忍不住,壓低聲音問蘇銘。
「這孩子……是你跟清辭那丫頭的?」
蘇銘頭也沒回。
「不是,路上撿的。」
霍天行:「……」
撿的?
你他媽在S級禁區地心撿孩子?
你當這是兒童遊樂園呢?!
蘇銘懶得理會旁邊那個已經徹底倫理錯亂的元帥。
他頓了頓,略作思索。
「成,這事兒我拍板了,就這麼乾!」
語氣輕描淡寫,便敲定了萬鈞大局。
他看向霍天行。
「老霍,聯邦其餘幾位元帥,你去搞定!」
霍天行當場頭皮發麻,差點原地蹦起來。
啥玩意你就拍板了?
你一個少將,張口就定了國策級別的事?
回頭軍部問責,是你蹲軍事法庭還是我陪你一起蹲啊?
沒等他吐槽出口,蘇銘已經直麵地核深處那雙充滿壓迫感的豎瞳。
聲音冷冽如刀。
「但醜話也說在前頭!」
「這千萬源獸可以出關,但入了源星地界,就得守源星的規矩!全部編入軍區側翼防線!」
「哪一族敢越界屠戮、興兵作亂,不用聯邦軍方動手……我蘇銘必定親自上門,抽其本源、碎其獸核,殺到它們滅種!」
話音落地,地心一片死寂。
岩龍巨大的豎瞳微微一縮,非但沒有動怒,龍目深處反倒掠過一絲讚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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