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魔女的契約(下)
南宮颯接過那月遞過來的銀針，刺破指尖，將自己的血印按在旁邊。剎那間，捲軸化作兩道流光，分別沒入兩人胸口。一種微妙的“連接感”建立了——不是束縛，更像是某種雙向的警報和定位係統。
“契約成立。”那月似乎放鬆了一些，重新端起茶杯，“現在，說說你的力量。那個驅動器，和那些卡片。”
南宮颯斟酌著詞句，半真半假地解釋:“驅動器叫‘Decade驅動器’，卡片是‘騎士卡片’。來自另一個世界——那裡沒有魔力，沒有魔族，但人類發展出了不同的力量體係。我能變身成不同的‘假麵騎士’，使用他們的能力。”
他拿出驅動器，但沒有插入卡片。“基礎形態幾乎沒有限製，但更強的形態有冷卻時間。一些特殊騎士的卡片……使用時有風險。”
那月仔細觀察著驅動器，沒有伸手去碰。“次元旅行的遺產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南宮颯點頭，“我自己也不完全清楚原理。醒來時就在我身邊了。”
這話不全是謊言。他確實不知道這套係統為何會“成真”，又為何選擇了他。
那月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:“下午那些獸人，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們盯上了凪沙，說她的靈力適合做‘祭品’。”南宮颯眼神冷了下來，“老師，你知道他們的來歷嗎？”
“黑死皇派。”那月吐出這個名字時，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，“一群獸人極端分子，最近在弦神島活動頻繁。他們崇拜的是‘該隱的巫女’，試圖復活古代的屠殺兵器——納拉克瓦拉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夜色中的弦神島:“祭品……看來他們不隻是想搞破壞，還在進行某種儀式。凪沙那孩子體內的靈確實特殊。”
“我會保護她。”南宮颯說。
“你當然會。”那月回過頭，眼神複雜，“但記住，你現在是我的契約者。做事之前，先考慮會不會給我惹麻煩。”
她揮揮手，結界解除，窗外的夜景恢復了清晰:“你可以回去了。另外——”
那月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色耳釘，扔給南宮颯:“戴上。單向通訊器，緊急情況下按三下，我能定位你。平時別亂按。”
南宮颯接過耳釘，入手微涼。他戴上左耳，耳釘自動吸附，幾乎沒有感覺。
“走吧。”那月坐回座位，重新拿起一份文件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，“明天準時來上課。還有，你的魔導工程學作業錯了三道題，重做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。南宮颯摸了摸左耳的耳釘，又看了看手心的驅動器。
臨時監護人嗎……也好。至少在這個陌生又危險的世界，多了一個可以有限度信任的“盟友”。
他走出教學樓時，夜風拂過，帶著海水的鹹味。驅動器的信息流適時浮現:『契約魔術解析完成……類型:雙向監督/互助契約，無強製束縛條款。契約方魔力特徵已記錄。』
『新提示:檢測到契約方(南宮那月)在接觸時暗中採集了使用者生物樣本(頭髮)。目的未知，建議保持警惕但暫不採取對抗措施。』
那月取了他的頭髮？南宮颯皺眉，但很快釋然——以那月的性格，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的一麵之詞。採集樣本進行分析，是合理的謹慎。
他擡頭看向教師辦公室的窗戶，燈光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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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互相試探的合作嗎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然後轉身走向回家的路。
夜色漸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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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辦公室內，南宮那月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，裡麵是一根黑色的短髮。她將袋子放在一個精密的魔導分析儀上，啟動了掃描程序。
屏幕上的數據流飛快滾動，那月的眉頭漸漸皺起。
“靈魂波長與肉體匹配度99.7％……但相位偏移值高達47.3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‘次元旅行者’能解釋的了。”她喃喃自語，“更像是……被強行‘嵌入’這個世界的存在。”
她調出三年前的醫療記錄。當時曉深森的檢測顯示，南宮颯的靈魂有嚴重的“撕裂傷”和“記憶斷層”，但肉體完好無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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