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凪沙的攻勢(上)
清晨六點半，弦神島的天剛蒙蒙亮。
南宮颯被敲門聲吵醒的時候，意識還沉在某個混亂的夢境裡——破碎的次元壁，飛舞的騎士卡片，還有卡車刺目的遠光燈。他睜開眼，盯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闆看了幾秒，才完全清醒。
這裡是曉家。他的房間。
“哥哥～起床啦～”
門外傳來凪沙元氣十足的聲音，伴隨著輕輕的、堅持不懈的敲門聲。
颯嘆了口氣，翻身下床。打開門，就看到穿著睡衣、頭髮還有些亂翹的凪沙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托盤。托盤上是精心擺盤的早餐:煎蛋做成笑臉形狀，培根烤得恰到好處，吐司邊緣焦黃，旁邊還配了一小杯牛奶。
“早餐做好了哦！”凪沙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“我特意早起做的！古城君的那份也做好了，不過他肯定還要睡半小時才會起來。”
颯接過托盤。煎蛋的溫度透過盤子傳來，暖乎乎的。
“謝謝，凪沙。”他說，“其實不用這麼麻煩，我可以自己——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凪沙搖頭，馬尾辮跟著晃動，“兄妹之間就是要互相照顧啊！而且媽媽說了，哥哥前段時間住院，要好好補充營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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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推著颯回到房間，在書桌前坐下，自己則拉過椅子在旁邊坐好，雙手托腮看著他:“快吃快吃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颯拿起叉子。煎蛋的火候掌握得很好，培根也煎得香脆。他咬了一口，擡頭看到凪沙期待的眼神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嗯，很好吃。”
凪沙立刻笑開了花:“太好了！我練習了好幾次呢！第一次煎蛋的時候都焦了，第二次鹽放多了，這是第三次，終於成功了！”
她說著說著，身體不自覺地往颯這邊湊近了些:“哥哥，今天放學後有空嗎？商業街新開了一家甜品店，聽說他們的草莓蛋糕特別好吃……”
“今天要值日。”颯說，“而且放學後我有點事。”
“誒——什麼事啊？”凪沙鼓起臉，“哥哥最近好忙，總是說有事。”
“是一些……學校的事情。”颯含糊帶過，“後天吧，後天放學陪你去。”
“真的？約好了哦！”凪沙立刻又開心起來，“拉鉤！”
看著她伸出的小指，颯無奈地笑了笑，也伸出小指勾住。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！”
早餐在凪沙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結束。她的話題跳躍得很快，從甜品店說到學校裡的八卦，又說到昨晚看的電視劇，最後抱怨魔導工程學的作業太難。
颯大部分時間在聽，偶爾回應幾句。這種日常的、瑣碎的對話，讓他有種奇異的安心感——就像這個“哥哥”的角色，正在一點點從扮演變成真實。
吃完早餐，凪沙搶著收走盤子:“哥哥快去洗漱！一會兒要一起上學哦！”
“一起上學？”
“對啊！”凪沙理所當然地說，“兄妹就該一起上學一起回家！之前因為哥哥受傷，我都一個人走，好孤單的！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。颯想起，原來的“南宮颯”確實經常和凪沙一起上下學，直到那次事故後才中斷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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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耶！那我先去換衣服！哥哥要快一點哦！”
凪沙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房間。颯看著她輕快的背影，心裡某個角落軟了一下。
這個女孩，是真的把他當成哥哥在依賴、在親近。哪怕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，哪怕他的記憶支離破碎。
洗漱完畢，換上校服下樓時，深森已經準備好了便當。三個便當盒整整齊齊擺在餐桌上，每個盒子外麵都貼了便簽。
“颯的是雞肉便當，古城是牛肉，凪沙是海鮮。”深森微笑著說，“昨晚聽凪沙說你們今天要一起上學，我就多做了一點小菜，你們可以分著吃。”
便當盒沉甸甸的，顯然是塞得滿滿的。
“謝謝媽。”颯接過便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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