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牙城的男人談話(下)
“傻小子。”他忽然說，語氣複雜，“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？黑死皇派是瘋子，他們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勢力。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我不能看著無辜的人被當成祭品。”南宮颯打斷他，“而且，他們盯上了凪沙。”
牙城愣住了。
“我在工坊找到了文件。”南宮颯繼續說，“黑死皇派需要十二個‘純潔靈力’的靈媒者，凪沙是第七個目標。不是因為她是曉古城的妹妹，而是因為她體內的靈——那些靈，可能是‘鑰匙’。”
“鑰匙？什麼鑰匙？”
“聖殲的鑰匙。”
這個詞說出口的瞬間，牙城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聖殲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南宮颯說，“天部文明滅絕的原因，傳說中的滅世術式。黑死皇派在嘗試復原它，納拉克瓦拉可能是載體，而凪沙這樣的靈媒者……是啟動的關鍵。”
牙城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後倒去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，像一頭被困的野獸。
“該死……該死！”他低聲咒罵，“我就知道……深森檢測凪沙體內靈體的時候，就說過那些靈不尋常，有古老的‘契約’痕跡。如果是聖殲的鑰匙……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向南宮颯，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父親對孩子的擔憂:“颯，你聽著。聖殲不是你能對抗的東西。那是連真祖都恐懼的力量。如果你卷進去……”
“我已經卷進去了。”南宮颯平靜地說，“爸，黑死皇派不會放棄。隻要凪沙還在弦神島，他們就一定會來。逃避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牙城盯著他，良久，頹然坐回椅子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苦笑，“我這老爸當得真失敗。女兒被盯上了，兒子在冒險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不。”南宮颯認真地說，“你和媽給了我一個家。這對我來說，比什麼都重要。所以我才會戰鬥——為了保護這個家。”
牙城擡起頭。暮色中，這個十六歲少年的眼神，有著遠超年齡的堅定。
“……臭小子。”牙城揉了揉鼻子，聲音有點啞，“說得這麼帥，想讓你老爸哭嗎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燒烤架前，開始往烤架上放肉。
“聽著，颯。既然你已經決定了，那我這個當老爸的，隻能支持你。”肉片在炭火上滋滋作響，油滴落進火裡，濺起火星，“但我有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不許逞強。遇到對付不了的敵人，第一時間跑，活著最重要。”牙城翻著肉片，“第二，需要幫忙的時候，一定要開口。你爸我雖然比不上那些真祖魔女，但考古這麼多年，人脈和情報還是有點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低:“第三……別告訴你媽和古城凪沙。深森會擔心死，古城那小子可能會衝動，凪沙……她還小，不該承受這些。”
南宮颯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牙城把烤好的第一片肉夾給南宮颯，“那個南宮那月……我查過她。空隙的魔女，監獄結界的守門人，實力深不可測，但信譽很好。她既然願意當你的監護人，就好好聽她的話——至少在學校範圍內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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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後。”牙城給自己倒了杯啤酒，一飲而盡，“關於聖殲……我有些線索。”
南宮颯精神一振。
“那個遺跡——我撿到你的那個遺跡。”牙城說，“雖然建築風格未知，但我在深處的一個石室裡，看到了壁畫。畫的是……一場儀式。十二個光柱圍繞一個少女，天空裂開，光芒墜落，毀滅一切。”
他閉了閉眼:“壁畫的文字是古代天部語，我勉強翻譯了一部分。關鍵詞是‘巫女的獻祭’、‘世界的重構’、‘罪與罰的清洗’。現在想來，那描述的很可能是……聖殲的發動場景。”
南宮颯握緊拳頭:“那個遺跡在哪？”
“坐標我記著，但不能告訴你。”牙城搖頭，“那裡太危險了。我離開時觸發了某種防禦機製，整個遺跡沉入了海底，現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看向南宮颯:“但我拍了照片。雖然大部分毀了，但有一張比較清晰——那個被十二光柱圍繞的少女，她的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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