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那月的警告(下)
“這是黑死皇派‘祭品計劃’的失敗產物。”那月的聲音很冷，“他們抓來靈媒者，嘗試用死靈術和魔導科技強行提升靈力純度，以匹配‘第十二柱’儀式的需求。大部分實驗體都變成了這樣——活著，但已經不算人了。”
颯的手指收緊，照片邊緣被捏得發皺。
“你妹妹曉凪沙，是他們的第七號目標。”那月繼續說，“但和這些普通靈媒者不同，凪沙的價值更高。因為她體內寄宿的靈——尤其是‘阿古羅拉’——可能是啟動聖殲的‘鑰匙’之一。”
鑰匙。又是這個詞。
“聖殲到底是什麼？”颯問。
“天部文明留下的最終兵器。”那月說，“傳說中能夠清洗世界、重寫規則的滅世級術式。它的完整啟動條件至今成謎，但可以確定的是，需要‘巫女’、‘鑰匙’和‘十二祭柱’。”
她走到書架前，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，翻開其中一頁。書頁上是古老的天部語文字，旁邊有手寫的翻譯筆記。
“這是我從監獄結界裡某個老怪物嘴裡問出來的。”那月說，“聖殲的啟動，需要一位‘巫女’作為核心，十二位‘鑰匙’作為節點，以及足夠的‘祭品’提供靈力。巫女負責引導術式，鑰匙負責穩定通道，祭品負責提供能量。”
她指著其中一行文字:“翻譯過來是:‘當汙穢覆蓋大地，當秩序崩壞殆盡，巫女將獻上鑰匙，開啟清洗之門’。”
“汙穢……指的是魔族？”颯猜測。
“不止。”那月搖頭，“在天部文明的語境裡，‘汙穢’包括所有‘非純種人類’。魔族、獸人、靈媒者、混血……甚至包括那些接受了魔導改造的人類。”
她合上書:“黑死皇派崇拜的‘該隱的巫女’，就是聖殲啟動的關鍵。而他們搜集的十二個靈媒者，就是‘鑰匙’。至於祭品……弦神島上所有的非純種生命，都是潛在的祭品。”
颯的背脊發涼。如果那月說的是真的，那黑死皇派的計劃就不是簡單的恐怖襲擊，而是……
“種族清洗。”那月說出了那個詞，“他們要利用聖殲，清洗整個弦神島，殺光所有‘汙穢’，建立一個‘純凈’的世界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。窗外的陽光似乎也冷了幾分。
“所以你不能死。”那月看著颯，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，“不是因為你是什麼英雄，也不是因為我想保護你。而是因為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來:“如果聖殲真的啟動，如果凪沙真的成為鑰匙，如果弦神島真的麵臨清洗……我需要你的力量。那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、能夠對抗聖殲的騎士力量。”
颯愣住了。他沒想到那月會這麼說。
“但我需要的是活著的盟友，不是死去的英雄。”那月繼續說，“所以，從今天起，我給你的約束條件增加一條:任何行動之前，必須向我報備。不是請求許可，是告知。如果我覺得太危險，我會阻止你。如果你執意要去，至少讓我知道該去哪裡收屍。”
這話說得很不客氣，但颯聽出了裡麵的關心。
“還有。”那月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盒子，推給颯，“把這個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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颯打開盒子。裡麵是一枚銀色的戒指，樣式簡單，表麵刻著細密的魔導紋路。
“定位和通訊器。”那月解釋，“和之前的耳釘是配套的，但功能更強。戴著它，我能在三公裡範圍內定位你的位置，能在你遇到生命危險時自動觸發緊急傳送——把你傳送到我指定的安全點。當然，代價是你接下來一周都要在醫院裡躺著，因為空間傳送對身體的負擔很大。”
她補充道:“另外，它也是一個簡易的‘存在穩定器’。能幫你固定在這個世界的相位，降低被排斥的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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