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際的微光已徹底漫開來,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,斜斜地照進庭院,照亮了石板上未乾的血跡,也照亮了廊下重新掛起的燈籠。這場漫長的夜,終究是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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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風似乎小了些,血腥味裡,隱隱透出一絲新生的暖意。王子卿整整昏睡了兩天兩夜,第三日的清晨,王子卿才悠悠轉醒,渾身無力,剛一動就聽到母親驚喜的呼聲“卿卿醒了”秋月快步上前扶著王子卿的慢慢坐起,後背給墊了靠枕,春花端著一杯溫水已經候在了一旁,房裡動了起來,連帶著院子裡也動了起來。王子卿喝了口水,問起她昏迷後的情況,秋月等人還沒一一彙報完,聞訊趕來的三皇子肖徹,林肅和王硯王父等人已到,被丫鬟擋在了門前,王子卿隻好匆匆披了深色外套,把頭發半束了起來。才招呼丫鬟請幾人進來。肖徹看到靠坐在床榻邊的王子卿,依然一臉慘白虛弱,隻是那雙眼睛清明澄澈。唇角微微勾起,淡淡道“小公子,你昏睡了整整兩日,嚇壞我們了,今日可恢複的好些了?”王子卿微微一笑道“好多了,讓各位擔心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那日幸虧龍影衛及時趕到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”林肅急忙道“怎麼會呢,若不是小公子拚死相護,我等早就身首異處了,那還能等來救援”肖徹連連點頭“小公子的傷皆因我們,明日送來一批上好的藥材,小公子好好養著身體,這會還有些事,晚點再過來看你”肖徹和林肅回了書房,王父留了下來,看著女兒道“卿卿好點了沒?我的女兒受苦了”王子卿笑著搖搖頭說:“沒傷到要害,睡一覺就好多了,父親莫要擔心,隻是父親,女兒的身份沒有暴露吧?”父親王硯定定的看著虛弱的女兒道“暗夜閣是怎麼回事?”王子卿低頭摸摸鼻子嘟囔道“什麼怎麼回事”王硯道“龍影衛首領說,林將軍收到暗夜閣送去的求救信”王子卿靜了靜,拽起父親的袖角軟軟道“師父和暗夜閣有交情,那時情況危急,隻得請暗夜閣的人幫助,否則送不出去信,也等不來援兵麼”王硯輕點女兒的額頭,寵溺的道“你呀,那左一他們是怎麼回事?”王子卿輕搖著父親的袖角鼓著嘴道“是師父留給我的人,自然有些江湖朋友麼。”王硯摸著女兒蒼白的臉龐,眼淚簌簌往下淌,哽咽道“你才多大啊,一個姑娘家家的,能自保就好,以後再不能這樣拚命。看著你滿身的血渾身的傷,我心痛的快要死了,是為父無能才讓我年幼的女兒擋在前麵拚命。”王硯歎了一口氣道“我們生死有命,如果你為了我們有了萬一,我們如何苟活?”王子卿撲在父親懷裡,軟軟糯糯道“才不會呢,卿卿生死都要和家人在一起,況且這不是沒事嗎”。王子墨也撲到父親懷裡嗚嗚咽咽,一屋裡的人隻聽到啜泣聲。良久,屋裡才漸漸安靜了下來,王硯摸了一把臉說到:“這幾日你安心養傷,三皇子明日他們要去都城幾天,林將軍已將興王府安王府圍困,府裡有我和左一他們呢。”王子卿笑著點點頭道“好的,有事找左一”,母親已經安排人端來了粥,看著王子卿吃了飯又吃過藥後才離開
著頭,一手拿著一本書,靠在軟榻上,看到剛才出去又回來的春花,隨口問道:“怎麼去而複返?”春花笑嗬嗬的答道:“剛在院門口碰到了三皇子,他要過來探視小姐,送來祛疤膏。天色太晚,不宜見客,我讓殿下明日再送來”。王子卿緩緩抬起頭,定定的看著春花道“你把剛才發生事再說一遍”春花歪了歪頭,一手拽著一縷發絲,一手指指點點繪聲繪色的講述院門口發生的事。王子卿聽罷,長歎一口氣“你這個傻憨憨”,春花愣愣的看著王子卿又看看秋月,秋月點了點她的額頭“你把小姐賣了還不自知”,春花一驚捂住了嘴,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忙跪撲到王子卿的塌前,嘟囔道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,壞了小姐的計劃,怎麼辦啊?”說完眼淚便落了下來。王子卿輕歎一聲“終究紙包不住火”轉頭白了春花一眼,“總是嘴比腦子快,以後多吃少說,記得了”春花連連點頭。王子卿又道“起來吧,都下去,讓我安靜一會”丫鬟們陸續退了出去。
王子卿放下書揉揉眉心,說到“這三皇子不簡單啊,今晚他是來試探的?那麼什麼時候讓他起疑了呢?”王子卿從頭到尾捋了一遍,都沒發現破綻,忽然王子卿覺得自己就是個莽夫,舞刀弄槍還有兩下,耍權謀玩心機根本不夠看,自己都不知道輸在哪?算了,既來之則安之。安心等著明日的祛疤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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